晨光刺破云层时,执法堂青砖上的血迹早已凝成暗红印记,像谁咬着牙刻下的誓言。顾言溪没回头,也没理会身后投来的目光——有敬畏,有试探,还有藏不住的阴冷。他只攥紧了腰间的旧玉佩,掌心那点温润触感像在说:这不是终点,是新战场的哨声。
静室的门虚掩着,风卷着草木清气钻进来。桌上摊着三封信,纸页泛黄,字迹各有心思:一封写着“求诊”,一封画着丹炉,最后一封只有个歪歪扭扭的剑形,落款糊成了一团。
顾言溪嗤笑一声,抓起前两封扔进火盆。火苗舔舐纸角时,映得他眼底疯劲乍现:“早不找晚不找,现在想起我了?”
话音刚落,脑海里炸响惊雷——
【叮!检测到宿主声望上涨,隐藏任务解锁!】
机械音冷得像冰,却没带半分痛感,反倒像碗烈酒直灌喉咙。
【任务名称:垂死之息】
【内容:两日内救活外门执事周烈(重伤昏迷,气若游丝)】
【奖励:灵药推演功能解锁+500积分】
【失败惩罚:伤病回溯冻结24时辰】
顾言溪手指猛地攥住桌角,木屑咔嚓崩裂。
“周烈?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记忆翻涌——昨天跟个想合作采药的弟子闲聊时,对方提过一嘴:“那师兄快不行了,脉都摸不着了,估计要交代在那儿。”
哪有这么巧的事。
他缓缓站直,眼里的惊涛骇浪凝成一把出鞘的刀,寒光刺人:“有意思。这哪是任务,分明是下饵钓鱼。”
可他偏要咬这个钩。
半个时辰后,顾言溪站在间偏僻静室门外。空气里飘着苦药味,还混着点若有若无的腐气。守门弟子见了他,脸抽了抽:“你真能救?周师兄三天没醒了,连长老都说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顾言溪打断他,语气冷得像淬了冰,“开门,我要亲自看。”
门开的刹那,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气扑过来。
床上那人脸色灰败,胸口起伏比风中残烛还弱。顾言溪一步踏过去,右手悬在他额头上方,指尖还没碰到皮肉,就觉出体内灵力散得像漏沙。
【伤病回溯·启动】
金色光丝瞬间缠上周烈全身,断了的经脉、堵死的灵核、连几处藏得极深的毒素都显了形。顾言溪眉头越皱越紧,目光定在他左肩胛骨——那里有道极细的黑线,钻在骨头缝里,绝不是妖兽能弄出来的!
“这不是意外。”他咬着牙,“是有人封了他的脉,逼着伤势恶化!”
心里警铃乱响,反倒燃得战意更旺。
他猛地抬头,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过屋里每个角落,像要把那层平静的伪装撕下来。转头对守门弟子道:“我要三株百年血灵芝、一炉静心丹,还有——这屋子两天内不准任何人靠近,包括你。”
弟子僵住:“可这是门规……”
“门规?”顾言溪冷笑,袖子一甩,一道淡金光影飘在空中——正是周烈体内那道黑线的影子,“你去问问长老,这种手法该不该报给掌门!耽误了救治,你们担得起?”
弟子脸瞬间白了,点头如捣蒜地跑了。
顾言溪这才靠在墙上喘了口气,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浸湿了。他不是不怕,是太清楚——这局赢了,灵药推演到手;输了,不光功能冻结,系统都可能露馅。
他输不起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念叨,眼里烧起近乎疯魔的火,“让我瞅瞅,背后搞鬼的到底想干嘛。”
他走向床边,手指轻点周烈眉心,掌心聚着最后一点伤病回溯的力气,准备探探那黑线的来头。
指尖眼看就要碰到皮肤的瞬间——
屋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,步子齐整,带着股压人的节奏。
顾言溪动作没停,也没回头。
他继续俯下身,声音平平静静,却带着一股子谁都别想拦的劲:“要进来就进来,可要是打扰我救人——”
指尖终于落下去,一道金芒“嘭”地炸开!
“我不介意让你们也尝尝,什么叫‘垂死之息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