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还带着点青灰色,演武场边上的石阶凉飕飕的。顾言溪踩着露水往静室走,腰上那枚旧玉佩早不滴血了——昨晚晕开的红斑干透成了暗褐色,像个小烙印似的贴在肋骨下头,不疼,可比啥伤口都更明白地告诉他:这世道,压根没道理可讲。
他推开门,屋里还是那副破败样,褪色的卷轴安安静静待在桌上,好像昨晚那场炸雷似的反击压根没发生过。但他心里门儿清,风向早变了。
果然,不到半天,消息就跟野火似的烧开了。
“顾言溪偷了《玄阳诀》!”
“亲眼瞅见他半夜溜进藏书阁,出来时袖口还沾着墨点子呢!”
这些话跟淬了毒的针似的,扎得外门弟子们耳朵嗡嗡响。昨天还观望的人,这会儿脸都变了。有人冷笑:“我就说这废物咋突然懂经脉了,原来是偷学的!”也有人犹豫:“可……他刚才还揭穿大师兄的暗伤呢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打断:“那纯属碰巧!谁知道他是不是早惦记着秘籍呢?”
顾云霆自始至终没露面,可这些话,句句都带着他的味儿。
顾言溪坐在门槛上,手指摸着玉佩边儿,眼神压根不像大伙儿想的那样慌里慌张,反倒透着种近乎疯魔的清亮。他在等,等个机会,把这场戏演到最热闹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嘀咕,嘴角勾起点疯笑,“让我瞅瞅,你能编得有多真。”
三天后,执法堂前。
青砖铺的地面,肃穆得跟铁块似的。三位长老坐在上头,眼神跟刀子似的。几个被顾云霆暗地里撺掇的弟子跪在堂下,说得有鼻子有眼,一口咬定顾言溪偷了秘籍。其中一个还掏出本破册子,说是从顾言溪床底下搜出来的“赃物”。
“顾言溪!”主审长老声音沉沉的,“你认不认罪?”
堂下的人都屏住了气。
顾言溪慢慢站起来,脚步有点打晃,跟吓破胆似的。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,声音虚得很: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诬陷他的人里有个叫赵岩的,得意地往顾云霆藏着的方向瞥了眼,嘴角一挑:“还装!你昨晚明明去了藏书阁西边的窗户,我还看见你翻墙出来,鞋底都沾着泥呢!”
顾言溪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慌,接着又低下头,好像撑不住似的扶住膝盖。
就是这时候。
他心里默念:“伤病回溯,启动。”
眼前猛地一扭!
金闪闪的线在空气里冒出来,不是顾云霆的经脉路子,是赵岩体内灵气乱晃的模样——左脚脖子有旧伤没好利索,右肩胛骨那儿还留着昨晚硬爬高墙时扯伤的筋络疼劲儿。更关键的是,他手腕内侧有道细痕,正好对上昨晚碰秘籍封皮时被符纸边儿割破的那会儿!
【推演完了】
【最好的揭穿法子:从赵岩右手腕的划痕入手,再加上他左脚旧伤走路姿势不对,把他伪造现场的事儿说清楚】
【提醒:要是说话太冲,可能惹火长老直接定罪】
顾言溪深吸一口气,猛抬头,眼里半分怯懦都没了,只剩烧起来的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