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把山雾撕开个口子,顾言溪就踏进了自己那屋子,药箱在胳膊弯里轻轻晃悠。昨儿个断崖裂缝里的银光已经收了,可手腕上那道符印还时不时冒出来,跟脉搏似的跳。他把药箱放桌上,指尖摸着箱面,系统界面没声儿地弹了出来:【光裔之体·能量波动不对劲,外面灵力干扰越来越厉害,建议三天内赶紧转移躲起来】。
他眉头一皱,正想琢磨咋办,门外执事弟子已经扯着嗓子喊了——紧急灵草采集任务马上开始,地点就是他昨儿改的那“标准路线”,监督的人,居然是顾云霆。
“巧得也太假了。”顾言溪嘀咕一句,指关节在桌沿磕出闷闷的响声。
他闭着眼聚神,用了“伤病回溯”,把昨儿手腕上残留的黑气当引子。意识跟根针似的,倒着往回找——画面一下子出来了:黑乎乎的密室,蜡烛晃来晃去,顾云霆站在符阵正中间,袖子上一道暗红符纹跟血藤似的缠着。俩外门弟子跪在地上,小声报告:“北线断崖那边已经布了幻阵,灵草全挪地方藏起来了,脚印和灵息都按您说的伪造好了。”
“顾言溪要是去了,肯定掉空区里,任务完不成,按规矩就得给赶出外门。”其中一个说。
顾云霆冷笑:“他救了个重伤的怪物,还想翻身?这回,我要他连外门都待不住。”
影像突然断了。
顾言溪睁开眼,眼里的寒光跟刀子似的。他慢慢摊开手心,一缕剩下的回溯数据在指尖凝成微光,照出那道暗红符纹的样子。这不是门派的符术,更像某种禁制烙印。
“想拿我当靶子?”他嘴角翘了翘,却没半分笑意,“那就看看,到底谁才是猎物。”
外门广场上,晨雾还没散。
顾云霆站在高台上,黑袍子被风吹得哗啦响,眼神跟鹰似的扫过众人。他大声说:“这次采集,分三组走。北线断崖地势危险,灵草少,得仔细勘察——顾言溪,你既然改过路线,就由你带北线组,必须画出安全图谱。”
话刚说完,四周就嗡嗡议论起来。北线本来就凶险,现在又被当成“重点监察区”,谁都知道这是冲顾言溪来的。
顾言溪低着头走上前,肩膀微微弓着,好像有点怕:“弟子……会尽力的。但灵器不够,怕是应付不了突然出现的阵法,能不能用图谱当凭证,换三株凝露草当补偿?”
顾云霆眉毛挑了挑,见他这副怂样,心里更瞧不起了:“准了。”
人群散了,顾言溪独自坐在石阶上,铺开任务图卷,笔尖跟蛇似的游走。他拿出赤鳞草、雾心蕊、灰骨藤三株低阶灵草,扔进系统界面。【灵药推演·启动】,数据流跟星河似的转了转,一会儿就变出枚淡金色的药丸。
“显迹丹——能破了藏起来的灵脉,显出伪造的痕迹。”他把药丸塞到图卷夹层里,墨线悄悄渗进药力,整幅图卷泛起一点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。
苏绮梦刚好从旁边过,目光落在他眉心——那儿一道细得像头发丝的血痕正慢慢渗血,像是灵识用得太狠了。她脚步顿了顿,冷着声嘀咕:“这人……是在玩命?”
没人应她。风掀起图卷一角,药香味儿混在晨露里没了影。
三天后,北线断崖。
顾言溪带着组里人刚踏进这区域,脚刚沾地,系统警报就“嘀嘀”响起来:【检测到好几个幻阵叠在一起,灵力波动不对劲,真的灵草位置偏了37丈】。他不动声色,拿出图卷展开,指尖摸了摸夹层,然后吞下显迹丹。
眼前一下子变了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