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的山岩跟雾似的散了，左前方三十步远的地方露出道裂缝，岩石缝深处，有灵光闪了闪——正是被藏起来的高阶灵草“星纹兰”。地上几处脚印，虽然留着他的灵力波动，却掺了点极淡的阴寒气，是顾云霆的心腹弟子赵坤的。
“果然是你们搞的鬼。”顾言溪冷笑，悄悄拿出枚玉符，埋在脚印旁边的土里。
他故意踩碎一块石碑，触发了警报符。灵光“唰”地冲上天空，把监督的执事惊动了。
没一会儿，顾云霆就御风来了，脸沉沉的：“顾言溪！你擅自毁坏山体，惊动阵眼，知不知道错？”
“错？”顾言溪抬起头，目光跟电似的，“我不砸了这碑，怎么揭穿你的阴谋？”
他猛地蹲下，手掌按在地上，启动“伤病回溯”——昨儿赵坤等人藏灵草、伪造脚印的画面跟投影似的在空中显现，清楚得很。更让人吃惊的是，画面里赵坤脖子上，赫然有和顾云霆袖子上一样的暗红符纹！
全场都炸了锅。
“这……这是回溯术？！”一个执事长老失声叫道。
顾云霆脸“唰”地变了色，厉声吼道：“胡说！这是邪法弄出来的假像，想污蔑同门！你私用禁术，该受什么罚！”
顾言溪没理他，从怀里掏出枚玉简，扔在地上：“这是三天前我交给门派的‘典范路线’原始存档。请各位看看——北线灵草区原来的位置，是不是和这回溯影像里的一样？”
长老拿起玉简，注入灵力，光幕弹开——路线图清清楚楚，和回溯画面完全对得上。
顾言溪又拿出一道符，注入显迹丹剩下的药力，激活灵力溯源。玉简上的灵波跳了跳，最后锁定了赵坤的灵力特征，和伪造脚印的完全匹配。
“证据在这儿。”他声音冷冷的，“改任务路线，私藏灵草，伪造罪证，勾结同门陷害——顾云霆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广场上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长老瞪着眼：“顾云霆，你当大师兄，居然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！马上撤了你的监督职，关三个月禁闭，罚掉三年的灵石供奉！赵坤这些从犯，赶出外门，永远不许再进来！”
顾云霆攥紧拳头，指甲都掐进肉里了，脸从青变成紫。他死死盯着顾言溪，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烧了。
“这一局你赢了。”他咬着牙，“但你以为，这就完了吗？”
顾言溪背着手站着，风吹得衣袍哗啦响：“我没想着完。我只是——开始反击了。”
任务结束，大家都走了。
顾言溪回到住处，药箱突然使劲晃起来，箱面上的符文自己亮了。一道虚弱但清楚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：
“那符纹……是‘血契咒印’，他们被种下了奴印。这不是门派里的争斗——是有人在借刀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