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里没温度,只有累和决绝。
他举起药箱,箱子表面的银纹已经暗得跟锈似的,里面又“滴”了一声,短得很,还挺有规律。
“它快不行了。”他声音沉沉的,“我也快了。”
他看了看两人,一字一句说:“你们要我救谁?用啥救?用她的羽毛?你的血?还是我的命?”
没人搭话。
他把药箱放在三岔口正中间,往后退了三步。
“现在,你们选路。”他声音硬得像铁,“我只跟着——活到最后的那条。”
空气冻住了。
苏绮梦的手攥紧了又松开,最后转身,一步踏进左边的灵光路。她的背影挺得笔直,剑没拔出来,可已经有杀气飘出来了。
漓洛站在原地,指尖的光流慢慢灭了。她低头,看着自己掉的羽片,过了好一会儿,迈步走向中间的光点路。光点跟着她动,聚过来,好像在迎接回来的人。
顾言溪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走。
直到她们的影子消失在各自的通道里,他才慢慢抬头,看向那条黑通道。
烂味儿扑过来,可他身上的黑脉络倒不那么疼了。系统界面的乱码居然开始慢慢变好,像是被啥力气反过来养着。
他抬起手,药箱自己开了道小缝。
一枚青铜齿轮静静地飘在里面,表面刻满老符文,边儿磨得厉害,像是从哪个大机器上掉下来的零件。它慢慢转着,每转一圈,药箱的震动就轻一分。
他没伸手去拿。
就盯着那条黑通道,一步踏了进去。
通道深处,传来特别轻的金属摩擦声,像是拖锁链,又像是齿轮咬在一起。
他的心跳跟药箱的“滴”声完全合上了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黑暗把他的影子吞了。
药箱留在岔口正中间,盖子开了一半,青铜齿轮慢慢升起来,飘在空中,符文一个接一个亮了。
一道极细的蓝线,从齿轮中心射出来,指向黑暗深处。
而在那尽头,一扇石门静静立着,门缝里渗着黑雾,门上刻着半个不全的“玄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