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告诉我！”苏绮梦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为啥每次都是你冲在最前面？为啥每次都要拿命去赌？你真当我们看不见你吐血、看不见你经脉断了、看不见你快撑不住了吗？！”
漓洛小声说：“他是为了……”
“你也别说了！”苏绮梦猛地转向她，“你就知道护着他！他受伤，你守着他；他昏迷，你给他养脉；他要死，你甚至想替他挡那一下！可你想过没有，他根本就不该去赌那条命？！”
漓洛眼珠子缩了缩，手指头轻轻抖着。
“我赌，是因为没别的路可走。”顾言溪终于抬起头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，“那碎片是钥匙，门后头是禁地，我不毁信标，你们现在已经被傀儡撕成碎片了。我不启动【体质重塑】，漓洛的血脉早就崩了。我不含着‘破煞散’冲上去，苏绮梦你早就被锁链绞死了。”
他一字一句，跟锤子砸在地上似的。
“我不是英雄，也不是祭品。我是顾言溪，我要活着出去。想活着，就得有人往前冲。”
苏绮梦愣住了。
漓洛却突然伸手，轻轻撩开他撕开的袖子。暗印露在光底下，纹路清楚得跟刻上去的一样。
她指尖顿了一下。
顾言溪感觉到她不对劲：“咋了？”
漓洛摇摇头：“没啥。”
苏绮梦在旁边冷冷看着，突然笑了一声：“现在演起双簧了？一个装傻，一个吞吞吐吐。行啊，你们有秘密，就接着藏。但我告诉你顾言溪——”
她猛地拔起断剑，剑尖指着他胸口。
“下次你再敢拿命去换，别怪我亲手把你打晕拖出去！”
顾言溪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他撕下整只袖子，把暗印全露在三个人眼前。
“行。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——它盯上的不是我，是这玩意儿。它要的不是命，是这枚印记。你们想活，就走。我断后。”
苏绮梦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
漓洛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：“不行，你撑不住。”
“我不撑，谁撑？”顾言溪甩开她，拄着剑站着，“系统残了，药箱裂了，但我还能动。还能打。还能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他猛地咳出一口血，溅在断剑上。
漓洛冲上去扶住他，苏绮梦却站在那儿，剑尖对着地面，手指头发白。
石门里头，那“咔”声又响了。
这一次，频率更快，离得更近了。
顾言溪抬手抹掉嘴角的血，低声说：“它醒了。”
漓洛眼珠子一下子缩紧，眼里的银纹闪了一下就没了。
苏绮梦猛地抬头，剑尖指向门里头。
顾言溪拄着剑往前走了一步，手腕上的暗印跟活蛇似的扭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