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一碰到地面，顾言溪手腕子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，跟骨头要裂开似的。他嗓子眼里涌上股腥甜，硬是憋着把气咽回了肺里。药箱摔在一边，上面的银纹暗沉沉的，跟快灭的炭火似的，中间裂了道口子，那道以前跟傀儡黑雾一个频率的暗紫光彻底没影了，就剩识海里的系统界面忽明忽暗，还留着一行字：“……信标已毁，子体已醒。”
石门里头，又传来一声“咔”。
声音低沉沉的，还挺有规律，像是啥大家伙在黑地里慢慢睁开眼。
漓洛跪在他旁边，光羽毛轻轻颤着，指尖贴着他心口，一缕温乎乎的灵气慢慢往他身体里钻。她没说话，可他脉搏跳得多乱，她都清楚得很。苏绮梦站在石门前，断剑插在地上，剑身“嗡嗡”直响，好像感觉到了地底下那刚醒过来的东西。她俩眼死死盯着裂缝，肩膀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，右胳膊旧伤那儿隐隐作痛——那是之前被傀儡打出来的伤，还没好利索呢。
“它……还在动。”顾言溪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哑得跟沙子磨似的。
漓洛点点头，光羽毛收了收：“频率变了，比刚才快了半口气的功夫。”
苏绮梦猛地回头：“你还醒着？别硬撑了！你经脉都被封了三成，现在动一下都是跟自个儿过不去！”
顾言溪没看她，就抬手按住自己左胳膊。那儿，一道跟头发丝似的暗印悄悄冒了出来，纹路跟青铜碎片上的符文一模一样。他闭着眼，识海里剩下的那点【伤病回溯】功能费劲地启动了，眼前模模糊糊的，回溯刚才那声“咔”是从哪儿来的——不是地脉在晃，不是机关在转，是某种能量波动，跟药箱里以前渗出来的暗紫光，在0.7秒前碰过一下。
“是一路的……”他嘟囔着。
苏绮梦皱着眉：“你说啥？”
“我没胡扯。”顾言溪撑着身子，拿断剑当拐棍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“药箱坏了，系统也退回去了，但【伤病回溯】还能用。刚才那声‘咔’，不是警告，是……叫人呢。”
苏绮梦气坏了：“叫人？你差点死在那傀儡手里，现在还想着往里冲？你当自个儿是打不死的？”
“我不是为我自己。”顾言溪盯着石门的裂缝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是为你们。我要是弄不清那东西是啥，下一个被锁链缠住的，就是你。”
苏绮梦握剑的手猛地一紧，手指头都发白了。
漓洛忽然抬手，光羽毛张开，挡在顾言溪前头：“裂缝在变大。”
几个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转到石门上。冷飕飕的雾从缝里钻出来，雾里头好像有个人形，可没凝成实实在在的样子。那“咔”声越来越快，每响一下，地底下就震一下，岩壁上的土簌簌往下掉。
“不能等了。”顾言溪咬咬牙，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棵清心草，扔进药箱剩下的系统界面里。【灵药推演】功能闪了好几下，勉强启动了，出来个“静音符草”的方子。他赶紧把草叶子碾碎，混进指尖的血里，低喝一声：“苏绮梦，用剑气在地上画符，画三圈连环的，从反方向下笔！”
苏绮梦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挥剑下去了。剑尖在地上划着，灵力凝成符文，一圈圈套在一起。
“漓洛，把光羽毛弄活了，往符中间送！”
漓洛双手一合，光羽毛离开身体，变成一道光钻进符阵正中间。符文一下子亮了，一圈看不见的波纹扩展开，直扑石门的裂缝。
“咔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响，雾里的人形使劲扭了扭，接着就散了。地底下的震动停了停，那频率被压住了。
顾言溪却“哼”了一声，跪在了地上。手腕上的暗印突然发烫，跟被烙铁烫似的。他低头一看，那纹路竟然在皮肤下游动，跟活物似的爬到了小臂上。
“你受伤了！”漓洛扑了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顾言溪甩开她的手，喘着气说，“压住了，但只是暂时的。那东西……在适应。”
苏绮梦收了剑，冷冷地盯着他：“你到底瞒着啥？为啥那印记会在你身上？为啥它会‘认识’你？”
顾言溪没说话。
“回答我！”苏绮梦上前一步，剑尖戳在地上，“你每次拼命，都说为了我们，可你想过没有，我们救你一次，还能救第二次、第三次吗？你把自个儿当祭品，真觉得我们欠你的？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