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蜂鸣,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刺入光速之影的耳膜。
上百个致命的红点在她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,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“能量追击无人机”。它们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,金属外壳折射着通道内冰冷的灯光,构成了一张毫无生机的天罗地网。
光速之影的每一束肌肉纤维都绷紧如钢丝。
她的高速神经元在颅内疯狂传递着警报,身体本能地想要化作一道流光,撕裂这片包围。但她不能。因为霍德就在她身边,依旧维持着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打哈欠的“躺平”姿态。
这个男人,是谜,是深渊。
“嗡——嗡嗡嗡——”
下一瞬,死亡降临。
密集的能量射线撕裂了空气,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。它们交织、汇聚,从天花板,从墙壁,从地面,从每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倾泻而下。这不是弹雨,这是一场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瀑布,要将这片空间内的一切彻底熔化、蒸发。
光速之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已经计算不出任何可以闪避的路线。
然而,就在那足以熔穿战舰装甲的能量洪流即将触及他们的一刹那,一层薄如蝉翼的光晕,在霍德体表自动舒展开来。
“能量偏转护盾”。
那些狂暴的能量射线,撞在这层看似脆弱的护盾上,没有激起一丝涟漪,没有发出一声爆响。它们如同撞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,瞬间被吸收、偏转、拆解,化为最温顺的粒子,消散于无形。
霍德甚至没有改变自己走路的节奏。
他闲庭信步,穿行于毁灭的光雨之中,那些致命的攻击擦身而过,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掀动分毫。
光速之影被完整地笼罩在他的护盾之下,安然无恙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外界那足以将她瞬间气化的恐怖能量,也能感受到身旁这片绝对安全的领域。
生与死,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光。
一种强烈的、近乎荒诞的割裂感在她心中升起。这真的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吗?为什么自己紧张到快要窒息,而这个男人却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?
“别光看着,这些小东西很烦人。”
霍德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,带着一丝嫌弃。
随即,他动了。
他的身形没有加速,反而像是刻意放慢了脚步。他没有硬闯,也没有试图反击,只是以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节奏,在弹幕中穿行。
他的每一次侧身,都恰好避开了下一波攻击最密集的扇面。
他的每一次迈步,都精准地踏在了能量波次更迭的万分之一秒的间隙。
这不是预判。
光速之影的脑海中闪过这个结论。预判是基于数据和经验的计算,而霍德的动作,更像是……他本身就是能量流动的一部分,他知道风将从何处起,水将向何处流。
他偶尔伸出手指,在空气中随意地点一下。
指尖处,一道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脉冲一闪而逝。
“能量冲击模拟”。
那道脉冲会跨越空间,精准无误地命中一台高速飞行的无人机。没有爆炸,没有火光。那台无人机只是在空中猛地一颤,内部精密的能量系统瞬间紊乱,像是喝醉了酒一般,冒着黑烟,打着旋儿坠落。
轻松,写意。
甚至充满了某种残忍的艺术感。
监控室内,“能量汇集者”的呼吸变得粗重。他透过屏幕看着这一切,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,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
常规攻击,无效!
这个男人,简直就是能量的天敌!
“启动‘蜂群干扰’模式!”
他嘶吼着下达了新的指令,声音因恐惧而变得有些扭曲。
随着他一声令下,战场上的局势再度突变。那些被击落和剩余的无人机,在同一时刻,于半空中轰然解体。它们的外壳爆开,分裂成了数千个、数万个更小的,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单位。
“能量干扰器”。
这些微型单位不再发射能量射线。它们如同被惊扰的蜂群,开始进行毫无规律的高速飞行,同时释放出一种极其混乱的能量频率。
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