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月那句“你刚才笑了”,像一根细针扎进凌尘的神经。
他心跳漏了半拍,左眼还在隐隐作痛,仿佛有把小锤子在里面凿洞。
但他脸上纹丝不动,反而扯出个懒洋洋的笑容,语气带着点欠揍的调侃:“圣女候选都这么爱八卦?我还以为你只关心赵师兄血有没有吐干净呢。”
苏沐月眉头一蹙,锦鲤血脉让她对情绪波动极为敏感——刚才那一瞬,凌尘的确笑了,不是得意,也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……像是捡到顶级装备时才会有的、藏不住的窃喜。
但她还没来得及追问,秘境深处骤然响起一道洪钟般的钟声!
嗡——!
所有人脚下一空,仿佛被无形巨手拽入虚空。
眼前光影扭曲,天地重组,转眼间已置身一片灰白废土之中,残垣断壁间飘着半透明的魂影,空气里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。
旧世神灵再现,虚影浮现高空,声音直抵灵魂:“谁能证明自己,配得上神格?”
赵天龙第一个跳出来,满脸不服输的狠劲儿:“我乃麒麟血脉!天生神裔!凭什么不给我?!”他怒吼着冲上前,结果一道白光如鞭抽下,“啪”地把他轰飞十几丈,摔得晕头转向。
“靠!这玩意儿认血脉还不认脸?”他吐着血沫子爬起来,眼神都快疯了,“凭什么刚才凌尘能碰石碑?!”
凌尘蹲在角落,假装研究地面裂缝,实则左眼微眯,视野中所有灰白幻象瞬间褪色——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般的光纹,如同游戏里被透视插件标记出的NPC行为逻辑链。
【检测完成】
【幻象本质:情绪筛选程序(循环模式)】
【判定标准:曾经历绝望,却未放弃希望之人方可通过】
“哈?”凌尘嘴角一抽,“这不是让我演苦情剧吗?”
玄镜在一旁幽幽开口,语气罕见没了调侃:“宿主你现在像个奥斯卡影帝。”
“闭嘴,工具人。”凌尘深吸一口气,闭上双眼,故意回忆起刚穿越那天——系统一脸高冷宣布他是炮灰男配,任务是辅佐赵天龙成就神位,否则抹杀。
那种被人当棋子摆布、连反抗资格都没有的屈辱感,此刻被他精准调动出来。
再睁眼时,他眼眶泛红,拳头紧握,浑身颤抖,仿佛灵魂深处燃起一簇火苗。
“我不信命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哪怕全世界都说我是废物,我也要撕开一条路!”
演技拉满,情绪到位。
下一秒,幻象核心猛地一震,原本冷漠的神灵虚影竟微微颔首,金色光柱轰然落下,照在他身上,化作一枚温润玉简,浮现在掌心——上面刻着三个古字:《神瞳诀》。
赵天龙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:“凭什么是他?!”
凌尘摊手,一脸无辜:“可能……因为我演技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