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，连远处高空中负责监控局势的雷老怪都差点笑出声，捏着胡子喃喃：“小子，你是真不怕死啊。”
可就在众人骚动未定时，一道冷冽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凌尘退路上。
水云鹤，苏沐月贴身护卫，元婴境强者，目光如刀。
他盯着凌尘左眼，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全场骤然安静：
“阁下瞳中有异光……莫非，窃取了神格本源？”水云鹤那一声质问，像一把冰刃劈开幻境余波，全场瞬间死寂。
凌尘瞳孔微缩，左眼传来一阵钻心刺痛——不是错觉，是神瞳在预警！
这老狗根本不是怀疑，而是确认了什么！
他不动声色后撤半步，靴底碾过碎石的细微声响被他刻意压到最低，仿佛只是紧张下的本能反应。
右手早已滑入储物袋，指尖触到那张“影遁符”时，心头才稍定几分。
【冷静点，宿主！】玄镜的声音第一次没了调侃，透着罕见的紧绷，【你现在跟元婴硬刚，等于拿头撞墙还嫌不够疼！】
“我知道。”凌尘心里默念，表面却扬起那副欠揍的痞笑，“前辈说笑了，我一个结丹小辈，哪懂什么神格本源？怕不是刚才那幻象太投入，眼泪流多了反光了吧？”
水云鹤不语，目光如刀，在凌尘左眼停留三息，忽然冷哼：“演得倒是真切。可惜……你忘了旧世神灵留下的传承，会主动排斥外泄神源。”他掌心一翻，一道淡金色光晕浮现，竟与凌尘手中玉简隐隐共鸣！
凌尘心头一沉：糟了，这老六早就在等这一刻！
下一瞬，水云鹤出手——无风无雪，唯有一掌印凭空凝结寒霜，破空而来！
速度不快，却封死所有闪避角度，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牢笼。
玄镜急吼：“快走！！”
凌尘五指一紧，影遁符就要激发——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左眼猛然炸开剧痛，视野骤然一黑，如同信号不良的游戏画面，满屏雪花！
“草！副作用这么准时？！”
他脑中只剩这句吐槽。
水云鹤眼神一凛，杀意暴涨：“果然有问题！”掌印提速，寒气已扑面而来。
生死一线，凌尘却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——他松开影遁符，非但没退，反而迎着那道冰封掌印，一步踏前！
“玄镜！”他咬牙低吼，声音里竟带点兴奋，“帮我记录这段战斗数据！老子要看看，我这双破眼，到底还能撑几秒！”
掌印轰至面前三寸，时间仿佛凝滞。
他的左眼，在黑暗中，竟开始……微微发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