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凌尘站在原地,左眼中金芒未散,右眼却平静如水。
他看着那扇门,一步踏出——
脚尖尚未触碰屏障,整片空间仿佛都在为他让路。
赵天龙那一声怒吼还在岩壁间回荡,人已如断线风筝般砸进石堆,胸口凹陷半寸,嘴角血迹未干,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,死死钉在凌尘身上。
他不信!
凭什么一个连外门都卡了十年的废物,能被神渊之门认可?!
“不可能……你根本不是天命之人!”他挣扎着想爬起,却只换来喉头又是一口腥甜。
两名墨寒山暗卫更惨,跪在地上抖如筛糠,灵力乱窜如疯马,经脉灼烧感让他们几乎昏厥——强行破阵的代价,是反噬神纹直接锁定了他们的本源命格。
全场无人敢动。
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杀意。
而凌尘只是站在那里,左眼金芒未散,右眼却平静得像口枯井。
他没看赵天龙,也没理那些惊疑不定的同门,脚步轻得像踩在水面,一步踏出——
脚尖未触屏障,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神纹之门竟如水波荡漾,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通路。
耳边风声骤变,不再是压抑的死寂,而是一种古老、低沉、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声音:
“小心那些‘戴面具的人’……他们也在找钥匙。”
话音落,门闭。
身后世界被彻底隔绝。
玄镜的声音立刻炸响:“宿主!他说的面具人,是不是指墨寒山那种用符灰遮掩气息的存在?!他们根本不是普通长老,而是……”
它没说完,但凌尘已经懂了。
不是怀疑,是确认。
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“作弊”。
只是对方藏得更深。
此刻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座青铜祭坛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,锈迹斑斑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,宛如沉睡万年的巨兽。
祭坛中央,一团光晕缓缓流转,时而化作火焰,时而凝成冰晶,甚至偶尔闪过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……
玄镜脱口而出,语气前所未有的震惊:
“这不是神格碎片……这是‘神格胚胎’!传说中只有第七代神瞳持有者才能唤醒的存在!”
可它话音未落,凌尘左眼猛然刺痛如针扎!
视野骤然扭曲,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画面强行涌入脑海——
一个黑袍少年,跪在血泊中,将一块炽热晶石塞进自己左眼,脸上满是决绝与疯狂。
那一瞬间,少年抬起头,目光穿透时空,仿佛正盯着此刻的凌尘……
玄镜惊呼:“宿主!那个黑袍少年……长得跟你有点像!”
凌尘皱眉——
不是像。
是几乎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