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门试炼队伍踏入神渊腹地时，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凌尘低着头，右手搭在腰间储物袋上，指节微微发白——那是他习惯性装作虚弱的动作。
左眼依旧模糊，灰雾未散，但已经能捕捉到十步内的灵力流动轨迹。
他刻意走在最后，脚步踉跄，像个刚挨了顿毒打的杂役弟子。
前面赵天龙正扯着嗓子指挥：“你们几个给我探清楚每一块石板！别让什么狗屁陷阱坏了本少突破元婴的机缘！”
他身后两名黑衣修士沉默跟随，步伐轻得像猫，腰间玉佩纹路隐现古老符文——和墨寒山那枚长老令如出一辙。
“宿主。”玄镜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，不再是往日懒散调笑，“前方那扇门……不是实体。”
凌尘眼皮都没抬，嘴角却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早已用透视眼扫描过三次：门面上浮动着极其微弱的神纹频率波动，像是游戏里那种只有特定角色才能触发的隐藏任务入口。
队伍停下，众人望着那堵看似普通却散发着压迫感的岩壁，面面相觑。
忽然，雾气凝成人形，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：“唯有神瞳者可入。”
全场哗然。
赵天龙脸色骤变，怒吼：“凭什么认定他有？！我可是天命之子！”
虚无者目光缓缓扫过人群，最终落在凌尘身上，空灵嗓音仿佛穿透灵魂：“你左眼……是否灼痛？”
凌尘心头一跳，脸上却更显茫然：“啊？我左眼看不见啊，刚才撞了一下，现在还晕呢。”
虚无者轻笑一声，那笑声不像嘲讽，倒像看穿了所有伪装的长辈：“可你右眼没看我，却知道我站在哪。”
一瞬间，全场寂静如死。
赵天龙猛地转头看向凌尘，眼中怒火几乎要烧穿空气；两名暗卫也悄然握紧兵器，灵力开始蓄势。
而凌尘只是低头，仿佛还在摸索什么，没人注意到他左眼瞳孔深处，一道金色细线正缓缓旋转。
他知道瞒不住了。
也——没必要再瞒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睁开左眼。
刹那间，视野中的灰雾轰然炸裂！
一道金色光流自瞳孔迸发，直冲虚无者眉心。
对方眼中同样亮起一点金芒，两者共振，竟引得整座神渊嗡鸣震动！
玄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惊骇：“宿主！这不是普通的神格碎片……这是‘神瞳传承链’的一部分！你在跟前任持有者共鸣！”
虚无者低头凝视凌尘，眼神不再是审视，而是某种久违的确认：“你是……第七代继承者？”
凌尘心跳几乎停滞，表面却强行维持冷静：“前辈认错人了吧？我只是个运气好捡到点破石头的炮灰男配。”
虚无者摇头，声音低沉：“不，你只是还没觉醒全部记忆。”
话音落下，赵天龙再也按捺不住，一声怒吼冲上前：“我不信！凭什么是他？！”
与此同时，两名暗卫同时出手，灵力灌注阵纹，试图强行破开屏障——
下一秒，神纹骤然亮起刺目金光，反噬之力如雷霆炸裂！
赵天龙整个人被弹飞出去，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血；两名暗卫更是惨叫连连，灵力紊乱如沸水翻滚，跪倒在地颤抖不止。
全场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