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,那个蒋天仇真把自己当龙头了?”
细潮狠狠按着喇叭。
“拿话事人的位置挑拨我们?当我们是三岁小孩?”
小春摇下车窗,让夜风吹散酒气。
“其实我们刚才有点过了。毕竟他是蒋家人。”
“怕个屁!”
细潮不屑地撇嘴。
“洪兴早不是蒋家一手遮天的时候了。现在谁拳头大谁说话!”
小春沉默了一会,突然说。
“九龙的事,我们之前说好的还算数吧?”
细潮瞥了他一眼。
“当然。你接话事人,地盘照旧。反正话事人也就是个名头,没实力照样是空架子。”
原来早在兴叔透露退意时,两人就私下达成协议。
他们心知肚明,如果为了话事人的位置内斗,只会两败俱伤,让其他堂口捡便宜。
不如维持现状,各管各的地盘。
“对了。”
小春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蒋天生那事...真不是我们干的吧?”
细潮猛地踩下刹车,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他妈疯了?这种事能乱说?”
小春连忙摆手。
“我就问问。”
“管好你的嘴!”
细潮恶狠狠地警告。
“现在洪兴上下都以为是洪泰干的。我们闷声发大财就行。”
车子重新启动,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到了九龙,他们简单道别就各自回家了。
小春看着细潮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,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公寓楼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时亮时灭,小春摸出钥匙,手有些发抖。
刚才车上的对话让他后怕不已,他们确实参与了那件事,那个足以震动整个洪兴的意外。
但正如细潮所说,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洪泰动的手,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。
“咔嗒”一声,门锁转动。
小春推开门,顺手按下墙上的开关。
灯光亮起的刹那,小春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,客厅中央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,双手抱胸,正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小春本能地后退一步,手摸向腰间的手枪。
蒙面人抬起一只手,做了个”停下”的手势。
“别紧张,我叫断水。”
小春的枪已经掏出一半,听到这话却僵住了。
断水?这个名字他听说过,是道上最近流传的一个神秘杀手的代号。
“你...你想干什么?”
小春的声音发颤,枪在手中显得无比沉重。
断水歪了歪头,面具下的眼睛划过一丝讥讽。
“你的运气不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像另一个人遇到乱神那般凄惨。”
断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至少,我会给你个痛快。”
小春的大脑一片空白,乱神?那是另一个传说中的杀手,以残忍著称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是...是蒋先生派你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