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窗户突然无声碎裂。
眉叔只觉脖颈一凉,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自己喉咙穿出,鲜血喷溅在对面墙上,形成一幅诡异的泼墨画。
豹哥刚想拔枪,太阳穴就被一枚石子洞穿,有些震惊倒了下去。
整个别墅内,杀戮如同夜风般无声掠过,眨眼间,十几个洪泰高层及其家眷全部毙命。
“就剩那个小的了。”
魍魉站在二楼儿童房门口,歪头看向身旁的乱神。
乱神推开房门,里面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蜷缩在角落,惊恐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。
“小朋友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乱神蹲下身,露出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。
小男孩拼命摇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乱神叹了口气。
“不知道也好...不知道你将来找谁报仇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。
“看你活着也是受罪,我送你去见家人吧。”
刀光一闪,男孩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在了血泊中。
魍魉挑了挑眉。
“我还以为你转性了。”
乱神站起身,掏出手帕擦拭刀刃。
“怎么,很意外?”
“要是他说知道呢?”
魍魉好奇地问。
“那他就更该死了。”
乱神咧嘴一笑。
“知道仇人是谁却无力报仇,多痛苦啊。”
魍魉摇头。
“结果都一样,何必多此一问?”
“好玩啊。”
乱神耸耸肩。
“反正蒋先生说了斩草除根,他横竖都是死。”
两人走出别墅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狗吠。
魍魉随手弹出一枚石子,吠声戛然而止。
“蒋先生说了,不要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魍魉提醒道。
乱神不以为意。
“有断水在,能有什么问题?”
夜色中,两道身影悄然消失。
这栋别墅本是洪泰太子在荷兰的产业,小男孩是他唯一的儿子。
眉叔和太子本打算在荷兰安顿好后再派人接孩子,却不知此刻已是阴阳两隔,一家人在黄泉路上团聚了。
翌日清晨,阳光依旧普照大地,仿佛昨夜的血腥从未发生过。
洪泰所有高层及其家人人间蒸发,却没留下任何痕迹;没有尸体,没有血迹,甚至没有打斗的迹象。
即便有心人调查,也只会得出他们举家逃亡的结论。
蒋天仇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手中端着一杯清茶。
茶汤清澈,映出他冷峻的眉眼。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陈耀的号码。
“通知所有话事人,明天会议室集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