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十三妹正要开口拒绝，陈耀却抬手制止。
“先听听蒋先生的条件。”
“呵，看在这么多年交情上。”
十三妹把玩着啤酒瓶。
“说吧。”
陈耀声音压低。
“蒋先生承诺，若你肯帮忙，等他完全掌控洪兴后，立即对联合社开战，帮你报杀父之仇。”
“啪！”
啤酒瓶在十三妹手中炸裂，玻璃碎片和酒液溅了一地。
她的脸色变得惨白，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“杀父...之仇？”
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陈耀面不改色，从西装内袋掏出手帕递过去。
“不仅如此，打下联合社在钵兰街的地盘，全归你管。”
十三妹没有接手帕，任由酒液顺着指尖滴落。钵兰街这三个字在她脑海中炸开。
那里虽然只有一条街，却聚集了三百多家夜场，是香江最繁华的红灯区。
联合社在那里有二十多个场子，而她手头已经有五十多家。
“你确定这是蒋天仇亲口说的？”
她死死盯着陈耀的眼睛，试图找出任何说谎的痕迹。
陈耀坦然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十三妹从包里又摸出一支烟点燃。打火机的火苗在她瞳孔中跳动，映照出深埋多年的仇恨。
“我需要考虑。”
她最终说道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陈耀点点头，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压在啤酒瓶下。
“蒋先生说现在的条件就是这样。如果情况有变，条件可能会打折扣。”
他起身整理西装，临走前又补充一句。
“十三妹，机会难得。”
看着陈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十三妹的香烟已经燃到指尖。
她浑然不觉灼痛，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交锋。
一边是与韩宾多年的情谊，一边是血海深仇和唾手可得的利益。
而在别墅内，水晶吊灯的光线在罗炳文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他站在蒋天仇面前，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，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炳文，以后跟着我混，不必这么紧张。”
蒋天仇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指尖敲击着扶手，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聊家常。
罗炳文喉结滚动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蒋先生抬爱，我、我就是有点受宠若惊。”
蒋天仇忽然收敛了笑容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我只问你一个问题，你值得信任吗？”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罗炳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额头抵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“我罗炳文的命从今往后就是蒋先生的！若有二心，天打雷劈！”
“起来吧。”
蒋天仇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屯门堂口的恐龙最近风头太盛，我需要你打入他们内部。”
罗炳文猛地抬头，表情惊诧，但很快被决然取代。
“蒋先生要我怎么做？”
蒋天仇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对着罗炳文。
“我会安排你加入屯门堂口。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，取得恐龙信任，在屯门打响名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