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天仇嘴角微扬。
阿武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虎牙。
“没想到蒋先生还记得这个外号。”
“庙街一战,七个人,每人加价五万。”
蒋天仇手指轻叩桌面。
“这种生意人,想忘记都难。”
阿武有些诧异,随即恢复平静。
“蒋先生好记性。”
“坐。”
蒋天仇示意。
“刚从濠江回来?”
“今天下午的船。”
阿武坐下,腰背挺直。
“陈哥的人直接在码头等我,看来蒋先生很急。”
蒋天仇轻笑。
“丧彪的事,洪兴会解决。之后濠江的赌场,我需要一个合伙人。”
阿武随即又眯起。
“蒋先生爽快。我这人很简单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只要钱到位,三成。”
“三成?”
陈耀在一旁皱眉。
“阿武,你知道濠江赌场的价值。”
“陈哥别急。”
阿武摆手。
“我说的三成,是永久性的。无论将来洪兴发展到什么程度,赌场永远占三成。”
书房内突然安静。
蒋天仇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阿武,后者坦然迎上他的视线,眼中带着商人的精明。
“有意思。”
良久,蒋天仇开口。
“你凭什么认为洪兴将来能在濠江站稳脚跟?”
阿武笑了。
“直觉。我在赌场混了十年,看人的眼光比赌术更准。蒋先生不是池中物,洪兴在你手里会不一样。”
蒋天仇忽然大笑。
“好!三成,永远不变。”
他站起身,向阿武伸出手。
阿武也起身握住,两人的手在空中短暂相触,却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契约。
“现在洪兴确实没资格染指濠江赌场。”
蒋天仇松开手,走回窗前。
“但未来...随着地盘扩大,向外发展是必然。濠江,很可能是第一个目标。”
阿武点头。
“那我就先在濠江等着蒋先生的好消息。”
“对了,丧彪那边。”
“一周内解决。”
蒋天仇头也不回地说。
阿武满意地告辞离去。
陈耀关上门,转身道。
“蒋先生,这个阿武。”
“聪明人。”
蒋天仇评价。
“爱钱,但懂进退。他要的不是眼前利益,而是长久分成,这是在赌我和洪兴能长久。”
正说着,书房门被叩响。
一个全身笼罩在灰色斗篷中的身影无声进入,正是断水。
“蒋先生。”
断水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靓坤被吓傻了。回家后一直念叨魔术二字。”
蒋天仇挑眉。
“哦?”
“乱神杀人时,我跟踪靓坤到他家。”
断水汇报道。
“他至少重复了二十遍这个词,还打碎了三个酒杯。”
蒋天仇忽然看向陈耀。
“靓坤...是不是特别怕死?”
陈耀思索片刻。
“不确定。他向来行事癫狂,没人清楚他是否真的怕死。”
“或许我想复杂了。”
蒋天仇自言自语。
“洪兴十三话事人中,确实有不怕死的,但靓坤...肯定不在其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