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精光一闪,似乎瞬间想通了什么。
“魍魉。”
蒋天仇对着空气唤道。
房间角落的阴影突然扭曲,一个矮小的身影浮现,全身裹在漆黑的长袍中,只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。
“把靓坤带来。”
蒋天仇下令。
“要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魍魉无声地躬身,随即如烟雾般消散。
...
靓坤做了个噩梦。
梦中他被无数刀刃追逐,无论怎么跑都甩不掉。
他猛地睁开眼,却发现身下不是熟悉的床垫,而是冰冷的大理石地板。
“这...这是哪?”
他惊慌地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个空旷的仓库,高悬的白炽灯刺得他眼睛发痛。
当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蒋天仇和陈耀时,浑身血液仿佛凝固。
“蒋...蒋先生?”
靓坤声音发颤。
“我怎么。”
“醒了?”
蒋天仇微笑。
“睡得可好?”
靓坤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绑架来的。
他强装镇定地爬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?大半夜的。”
“乱神。”
蒋天仇突然开口。
阴影中,那个头戴斗笠的身影浮现。
靓坤瞬间脸色惨白,踉跄着后退几步,指着乱神。
“是...是你!夜总会门口。”
“看来认出来了。”
蒋天仇满意地点头。
“那就省了解释的功夫。”
他一挥手,仓库侧门打开,两个黑衣人牵着一头活羊走了进来。羊似乎察觉到危险,不安地挣扎着。
“靓坤,看好了。”
蒋天仇轻声道。
“这是乱神的拿手绝活。”
乱神缓步走向羊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细长的刀。
靓坤还没反应过来,刀光一闪。
“咩!”
羊的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。
接下来的场景让靓坤双腿发软,直接瘫坐在地。
那柄刀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,羊的皮毛、血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剥离,一片片飘落在地。
短短十几秒,原本活生生的羊就变成了一具完整的骨架,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。
“魔术。”
靓坤喃喃自语,眼神涣散。
“这一定是魔术。”
蒋天仇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想死,还是想活?”
“活!我想活!”
靓坤几乎是喊出来的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蒋先生饶命!我什么都听你的!”
蒋天仇满意地点头。
“乱神,送坤哥回家。”
“不...不用。”
靓坤颤抖着拒绝,但当他对上乱神斗笠下的眼睛时,立刻噤若寒蝉。
“好...好的。”
回去的车程对靓坤来说如同酷刑。
乱神就坐在他身边,沉默得像一具尸体。
靓坤的心脏狂跳,汗水浸透了衬衫。
当车终于停在他家楼下时,他几乎要虚脱了。
“记住。”
乱神突然开口,声音如同金属摩擦。
“不听话,那头羊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说完,他的身影消失在车内。
靓坤呆坐许久,才颤抖着推开车门。
他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,但裤子上未干的尿渍提醒他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