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天仇罕见地露出真诚的微笑。
“不知是否有幸邀请余小姐共进晚餐？”
余文慧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，不动声色地抽回手。
“抱歉蒋先生，我最近工作比较忙。况且律师与客户之间保持适当距离更符合职业道德。”
蒋天仇不以为忤，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长。
“没关系，来日方长。”
周伟生轻咳一声，适时插话。
“蒋先生，我们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。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里，周伟生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素养。
他条理清晰地反驳了警方提出的每一个质疑，引用法律条文精准得如同教科书。
许大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最终不得不承认暂时没有足够证据扣留蒋天仇。
“蒋先生可以离开了。”
许大力咬着牙说道。
“不过这个案子我们会继续调查。”
蒋天仇站起身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。
“随时欢迎。”
他转向周伟生。
“周律师，今天多谢了。费用方面，陈耀会跟你结算。”
周伟生颔首。
“职责所在。”
走出会议室时，蒋天仇故意放慢脚步，与余文慧并肩而行。
“余小姐真的不考虑我的邀请？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法国餐厅。”
余文慧的脚步没有停顿，脸上的微笑也没有变化。
“蒋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不过我想我们最好还是保持纯粹的工作关系。”
蒋天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余文慧的侧脸上。
他清楚地知道周伟生表面光鲜背后的真实身份，一个鹰酱青帮在香江负责洗黑钱的头目。
他忽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许大力。
“许sir，借一步说话？”
蒋天仇的声音很轻。
许大力打量着这个年轻人，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。
两人走到警局侧面的一个监控死角，四周空无一人。
“有什么话就直说吧。”
许大力双手抱胸，警服上的肩章在夕阳下闪着冷光。
蒋天仇从西装内袋掏出一盒香烟，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点燃。烟雾在他面前缭绕，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我认识一个朋友，在洪兴能说上话。”
蒋天仇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如果需要，我可以代为转达许sir的意思。”
许大力嘴角抽了抽，心中暗骂这小狐狸装模作样。谁不知道蒋天仇就是洪兴的龙头？但他面上不显，只是淡淡道。
“哦？你那朋友能做主？”
“当然。”
蒋天仇弹了弹烟灰。
“朋友说，洪兴愿意停手，但前提是维持现状。和联胜那边。”
“和联胜我会处理。”
许大力打断道。
“你确定你那朋友能保证洪兴不再闹事？”
蒋天仇笑了，那笑容让许大力想起丛林里盯着猎物的豹子。
“许sir，我那朋友一向说话算话。不过如果和联胜那边先动手，那就另当别论了。”
许大力盯着蒋天仇看了一会，最终点头。
“好，我就信你这一次。记住，港岛不能再乱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