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蒋天仇将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。
“那我先走了,许sir保重。”
看着蒋天仇远去的背影,许大力不由得在心中感慨。
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,行事却比那些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还要老练。
在警局里滴水不漏,始终不承认自己是洪兴龙头,却又能在谈笑间掌控全局。
“后生可畏啊。”
许大力摇摇头,转身回到办公楼。
会议室里,邓伯还坐在原位,正慢悠悠地喝着第三杯茶。
见许大力进来,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邓威。”
许大力直接叫出了邓伯的本名,声音冷峻。
“我代表警方正式通知你,和联胜必须立即停止一切非法活动,不得再挑起任何争斗。否则。”
“否则怎样?”
邓伯终于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带着怒意。
“许sir这是在威胁我?”
许大力拉开椅子坐下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“没错,我就是在威胁你。”
邓伯冷笑一声,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。
“好大的口气!和联胜有十万兄弟,你警方能抓多少?”
“确实抓不完。”
许大力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。
“但抓你一个就够了。”
邓伯的脸色微变,但很快又恢复镇定。
“呵,证据呢?我邓威一向奉公守法。”
许大力按下播放键,录音笔里立刻传出邓伯刚才说的话。
“...洪兴必须交出元朗的地盘,还要把那两个凶手交出来。”
“这能证明什么?”
邓伯强作镇定。
许大力又按了几下,录音继续播放。
“...我们和联胜一向遵纪守法。但这次洪兴欺人太甚,不仅抢了我们元朗的地盘,还打死了我们两个兄弟。”
邓伯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许大力关掉录音,冷冷道。
“承认自己是和联胜成员,承认参与地盘争夺,还承认有兄弟被打死...邓威,你觉得法官会怎么看待这些遵纪守法的证词?”
“你阴我!”
邓伯猛地拍桌而起,老脸涨得通红。
许大力纹丝不动。
“这叫兵不厌诈。邓威,时代变了。你以为还是二十年前,社团大哥可以大摇大摆自报家门的时候?”
邓伯的胸口剧烈起伏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茶杯,指节发白。半晌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...知...道...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许大力站起身。
“记住我说的话,和联胜安分守己,警方也不会为难你们。否则我不介意送你去赤柱养老。”
邓伯阴沉着脸离开后,许大力长舒一口气,将录音笔锁进抽屉。
他看了看手表,已经过了下班时间。
“老狐狸。”
许大力摇摇头,收拾东西准备回家。
他想起蒋天仇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,又对比邓伯被录音证据拿捏的窘态,不由得感慨时代真的变了。现在的年轻人,一个比一个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