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伟生转向站在一旁的年轻女子。
“佩华,去泡一壶最好的龙井。”
佩华是周伟生的未婚妻,也是他的得力助手,她点点头后,转身去准备茶水。
蒋天仇注意到她走路时姿态优雅,显然受过良好教育。
“蒋先生突然来访,想必是有重要事情?”
周伟生眼中带着精明的光芒。
对律所而言,蒋天仇这样的客户无疑是块肥肉。
不管他背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,对律师来说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能支付多少律师费。
蒋天仇靠在沙发上,姿态放松却充满压迫感。
“确实有些事情,想请周律师指点迷津。”
“洗耳恭听。”
周伟生笑容不变,但眼神已经变得警惕而专注。
佩华端着茶盘回来,动作轻柔地将茶杯放在两人面前。茶香立刻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。
蒋天仇修长的手指敲击茶杯边缘,目光从佩华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周伟生脸上。
“周律师,能否单独聊聊?”
周伟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眯起。
“当然。”
转头对未婚妻使了个眼色。
“佩华,你先去准备下午的会议材料。”
佩华会意地点头,临走前还不忘将办公室的隔音门带上。
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,连中央空调的运转声都变得清晰可闻。
“好茶。”
蒋天仇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却始终锁定周伟生。
“听说周律师这些年,为鹰酱青帮洗了不少黑钱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周伟生手中的钢笔掉在实木办公桌上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连嘴唇都变得苍白。
“蒋先生,这种玩笑可开不得。”
“玩笑?”
蒋天仇轻笑一声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随手扔在茶几上。
“3月,通过离岸公司转移两千三百万;7月,利用艺术品拍卖洗白一千八百万;去年更是创了纪录,单笔就处理了五千六百万...周律师好手段啊。”
周伟生的手发抖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信封里的资料他不用看也知道是真的。
那些都是他经手过的最隐秘的业务,连佩华都不清楚全部细节。
“你想怎样?”
周伟生声音干涩,眼镜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蒋天仇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。
“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
周伟生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。
“社团还需要担心黑钱问题?你们那些资金往来本就混乱不清,根本无从洗白。这也是警方打击你们相对容易的原因。”
“周律师误会了。”
蒋天仇摇头。
“社团的钱自然按社团的方式流动。但我个人...有些资金需要用在明面上。来源不明的话,难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。”
周伟生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,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摘下眼镜,用丝质手帕擦了擦镜片,这个动作给了他思考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