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挣脱。
也没有僵硬。
心跳是快的,但不是恐惧那种尖锐的跳法,更像是奔跑后站在山顶的节奏——喘,但自由。
“岑阮。”他叫她名字,不再是“姐姐”,也不是羞辱式的昵称,“我不是因为愧疚才喜欢你。我是真的……早就是了。”
她看着他,看着他眼里的光从偏执变成柔软,看着他咬住下唇忍住更多话的样子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酸。
不是想哭,是太久没说过真心话,开口会疼。
她站起身,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。他本能地松开手,以为她要走。
但她没走。
她踮脚,在他唇边落下一吻。很轻,像试探,又像确认。
然后她在他耳边说:“我也爱你。早就是了。”
不是回应,是同步。
他整个人僵住,连呼吸都忘了。
她退开一步,看见他眼眶红了,不是哭,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下来又被强行咽回去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烫伤,忽然笑了一声,哑得不像话:“刚才打翻热油的时候,我还嫌自己太紧张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重新握住他的手,这次是五指紧扣。
他们走出餐厅时,雨真的来了,不大,是初夏那种细密的湿意。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,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偶尔重叠,又分开。
走到街角,他停下脚步,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她知道他在等什么——不是更多承诺,而是她敢不敢迈出下一步。
她摸了摸右耳那只银耳钉,月光正好照在上面,反射出一点微光。
然后她主动牵起他的手,把糖纸戒指从钱包夹层拿出来,塞进他掌心。
“不是信物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证据。”
他握紧那张皱巴巴的绿箭糖纸,像握着一颗不会再跳错节奏的心脏。
她的耳钉在夜色里闪了一下,像一颗小小的星辰终于找到了轨道。
雨滴落在他肩头,凉的,却让他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