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小帅站在控制台前，手还搭在那个红得发黑的“88号警报器”按钮上，指尖发麻。他能感觉到金属表面的锈迹在颤抖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刚才把我们送回来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干巴巴的，像是从旧收音机里挤出来的。
“不是送回来，是重启。”周铁锤站在他旁边，机械臂的金属关节咔咔作响，像是在咬牙，“88次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，眼神一直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：事故前20分钟。
“88次？”钱多多瞪大眼，“你是说这玩意儿把我们扔进时间里，然后……再扔一次？”
“不止我们。”谢小雅低声说，“是所有人。”
岳小帅没说话，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病历卡，上面的“88”数字在红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。
【叮！检测到时间同步完成，废品估值界面已激活。】
“你闭嘴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你跟谁说话？”钱多多问。
“系统。”岳小帅耸耸肩，“它又想回收东西了。”
“现在不是回收的时候。”周铁锤咬牙，“我们要找到‘预演计划’的主控日志。”
“我来试试。”谢小雅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标注着“特殊用途”的药剂，轻轻倒在控制台的接口处。
“这是……”周铁锤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谢小雅摇头，“但每次用了它，系统都会稳定一点。”
【叮！检测到高浓度芯片共振信号，建议回收‘W-88实验日志’。】
“又来。”岳小帅翻了个白眼，“系统你能不能别老说回收回收的，咱这都快核爆了。”
【叮！检测到‘W-88实验日志’加密方式与《废品估值秘籍》残页结构相似，建议模拟解密路径。】
“你这话说得……有点像人话。”岳小帅摸出那本破破烂烂的秘籍，翻到夹在中间的残页。
他伸手按在日志文件上，一股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臂。
下一秒，他眼前一黑。
【废品感应启动中……】
他看到的是一间实验室，灯光惨白，墙上贴着“安全第一”的标语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婴儿保温箱。
一个女人站在实验台前，手里抱着一个婴儿，婴儿的左臂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“铁锤……”女人低声说，“我们不是在害你。”
画面一转，是疯老头坐在控制台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“第87次实验失败。”他说，“样本W-88记忆残留率过高，需清除关键片段。”
“清除？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是男人的，带着哭腔，“她是我们的女儿。”
“正因如此，她才必须是完美样本。”疯老头说，“经过多次失败，我们终于找到了最优解。”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岳小帅猛地睁开眼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周铁锤问。
“你爸妈……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他们……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什么？”她的机械臂开始震动。
“故意让核泄漏发生。”他说，“为了观察人类在极端环境下的进化反应。”
控制室里一片死寂。
“他们把你当实验品。”岳小帅低声说，“第88次实验，你是唯一一个保留记忆的样本。”
周铁锤的手紧紧攥成拳头，机械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胡说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岳小帅把秘籍残页和病历卡一起放在控制台上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控制台屏幕忽然亮起，一段隐藏录像自动播放。
画面里，是她小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