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谁？”他捅了捅苏慕言。
谋士眯眼望了片刻，突然拍案：“糟糕！我让厨房送的绿豆糕该到了——”他话音未落，李青玄已经窜出去，抢在书童敲门之前接过食盒，掀开盖子的瞬间眼睛发亮，“枣泥馅的！苏兄你可算办了回人事——”
“青玄！”苏慕言的声音突然冷下来，“那书童的鞋跟。”
李青玄低头。
青布小靴的后跟处，有道极浅的月牙形磨损——和昨日在李靖之书房发现的脚印一模一样。
他手一抖，食盒“哐当”落地。
书童猛地抬头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，转身就跑。
“想跑？”楚昭的声音从院墙上传来。
刀客足尖点着瓦当跃下，玄铁刀横在书童颈前，“说，谁派你来的？”
书童浑身发抖，突然猛咬舌尖。
“别让他死！”苏慕言冲出来时，李青玄已经一把捂住书童的嘴。
他腕上的真相镜大亮，青光顺着指缝钻进书童眉心——这是系统“真相强制提取”的技能。
书童瞳孔骤缩，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字：“西...西花厅...第三块砖...”
话音未落，他白眼一翻昏了过去。
李青玄抹了把额角的汗，抬头正对上苏慕言发亮的眼睛：“西花厅是兵部旧值房，李靖之被革职后就锁了门。”他蹲下身翻书童的衣襟，摸出半块虎纹令牌，“影卫的标记。”
楚昭用刀背敲了敲令牌：“看来这第二只影卫，比咱们想象的更急。”
“急就好。”苏慕言捡起地上的绿豆糕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塞进嘴里，“越急，尾巴露得越多。”他转身看向李青玄，“明日你入职时，记得在西花厅门口多晃两圈——”他指了指书童，“这小子的话，够咱们挖条地道了。”
李青玄搓了搓手，把笑气丹重新塞回靴筒：“得嘞！明日我就扛着扫帚去西花厅‘打扫卫生’，保准让那耗子以为我是个摸鱼的混子。”
楚昭将书童扛在肩上：“我先送他去大理寺，顺便让少卿查查这令牌的来历。”他走到院门口又停步，“对了青玄——”他瞥了眼李青玄歪着的儒巾，“明日当文吏，记得把帽子戴正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李青玄挥挥手，转头对苏慕言挤眉弄眼，“您说这第二只影卫，会不会是个女的？上次在御花园看见的那个女官，腰肢扭得比戏班子的花旦还——”
“青玄。”苏慕言突然打断他，手指点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