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末的风卷着银杏叶扫过顾府朱漆大门时，李青玄正踮脚往门缝里瞅。
他后颈还粘着半片没掉干净的金疮药，是方才在皇宫被顾清源的茶盏砸肿后，系统强行给他贴的“速效止痛贴”，此刻随着他的动作晃悠着，活像只歪戴的小膏药帽。
“青玄兄，”苏慕言的折扇尖戳了戳他后腰，“你再把鼻子贴门上，守卫该以为顾府闹鬼——专偷香火的馋鬼。”这位谋士的广袖里鼓鼓囊囊塞着《大乾宅第风水图》和三叠从书院顺来的朱砂符，发间玉簪在暮色里泛着冷光，活脱脱个要去拆人祠堂的风水先生。
李青玄扭头，正瞧见楚昭抱着玄铁刀倚在院墙边。
刀客的外袍下摆沾着半块泥印，是方才翻墙时蹭的——这位未来电竞选手魂穿的主儿，翻墙动作比打野切后排还利落，偏要装模作样拍了又拍，活像在清理游戏角色的装备耐久度。
“楚哥，”李青玄摸出兜里的笑气符晃了晃，“您说这顾老头的旧宅，会不会比他书房还藏着八百个心眼？
我这符往门缝里一撒，保准能把看门的老狗逗得翻肚皮——“
“汪！”
三人均顿住。
墙根下突然窜出条油光水滑的大黑狗，正呲着牙冲李青玄的裤脚嗅。
李青玄僵着脖子抬头，正看见门楣上“顾氏旧居”的匾额在风里晃，檐角铜铃叮咚，活像在应和黑狗的低吠。
“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顾府护院犬，等级初级，可驱散。”机械音在李青玄耳边响起，他瞬间笑开，从袖中摸出颗系统兑换的“肉骨头软糖”——这玩意儿是他上周用积分换的整蛊道具，说是能让犬科动物产生“主人投喂”的幻觉。
大黑狗闻了闻软糖，尾巴突然摇成螺旋桨，叼着糖就往院角跑，边跑边回头冲三人摇尾巴，活像在带路。
楚昭嗤笑一声，抽刀挑开锈迹斑斑的门闩：“青玄这招，比我当年打《荒野之战》引野怪还利索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旧宅比想象中干净。
青石板路上没有积灰，檐下灯笼虽旧，却挂得整整齐齐。
李青玄踩在地上，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空宅里回响，突然摸了摸胳膊：“你们觉不觉得...这宅子太干净了？
顾老头都被抓进大牢三天了，怎么连个扫院子的仆役都没跑？“
苏慕言的折扇“唰”地展开，扇面画着顾府的风水格局图。
他盯着正堂前的太湖石，指尖点在“青龙位”：“顾清源是内阁首辅，旧宅早被他用‘守宅符’护住了。”他抬头时眼尾微挑，“守宅符只护活物不护死物，所以桌椅会落灰，道路却总被无形之手扫净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正堂的门“砰”地自动打开。
三人均屏息。
李青玄摸出笑气符攥在掌心，楚昭的玄铁刀出鞘三寸，寒光映得廊下灯笼忽明忽暗。
苏慕言却往前走了两步，弯腰捡起地上半片碎瓷——是茶盏的残片，釉色与顾清源书房里的“雨过天青”一模一样。
“他常来。”苏慕言将瓷片收进袖中，“旧宅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，是他的...回忆箱。”
李青玄突然踢到什么。
低头一看，是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，缝隙间卡着半截褪色的红绸。
他蹲下身，用指甲抠住红绸往外拽——“咔”的一声，石板下传来机簧转动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