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三人同时抬头，只见竹楼的飞檐上立着道玄色身影，腰间玉牌泛着冷光，正是“夜无光”三字。
他戴着青铜面具，只露出下半张唇线，此刻正垂眸望着他们，像在看三只撞进蛛网的虫。
“你们竟能让棋子觉醒。”夜无光抬手，指尖凝出一团黑焰，“但历史的轮回，不是三个跳梁小丑能打破的。”
黑焰落下的瞬间，白羽身上的黑雾突然暴涨。
她的银镯“啪”地断裂，碎银溅了苏慕言一脸。
楚昭的玄铁刀发出嗡鸣，刀身竟被黑雾腐蚀出几个小孔——这可是系统抽奖抽中的“削铁如泥”神刀，上次砍翻十个山贼都没留印子！
“血魂蛊核！”苏慕言突然拽住李青玄的胳膊，指向白羽心口。
那里浮起枚血色珠子，表面爬满金线，“夜无光在操控它！
他要强行稳定蛊术！“
李青玄的脑子“轰”地炸开。
他想起系统新手礼包里的《蛊术百解》，里面说血魂蛊核是用活人心头血养的，一旦失控会把方圆十里的活物抽成干尸。
而他们现在正站在核的正中心！
“老苏，想办法拖延！”他扯下腰间符袋，里面只剩最后一张笑魂符——刚才手滑贴反了，结果把夜无光的笑声变成了咳嗽，现在说不定还能用。
楚昭那边，玄铁刀已经快压不住真相镜，镜子的电量条彻底黑屏，镜面裂开蛛网状的细纹。
“你是谁？”楚昭突然开口。
他的刀指向夜无光，声音像淬了冰，“为何要利用白羽？”
夜无光的手指在面具上轻轻一叩。
青铜碎裂的声音像玉磬，月光漏进裂缝，照出底下那张脸——剑眉，薄唇，左眼角有颗红痣。
李青玄猛地想起系统日志里的前朝旧闻：“李玄机，前朝户部侍郎，因谏言触怒圣武帝被满门抄斩...”
“李玄风？”苏慕言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李玄机的幼子！
当年说你溺死在护城河里...“
“溺死？”夜无光——不，李玄风摘下面具，红痣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，“我娘用命换了我一条活路，把我塞进装尸体的棺材。
他们砍我爹的头时，我就躲在乱葬岗的棺材里，听着乌鸦啄食的声音。“他的目光扫过三人，”你们的系统要修正历史，可你们知道吗？
圣武帝的江山，是踩着我全家的骨头堆起来的！“
李青玄的喉咙发紧。
他想起稷下学宫的先生讲过，圣武朝是“活态历史区”，可历史哪有什么“活态”？
不过是有人把血和泪封进玻璃罩，供后世当戏看罢了。
“所以你要让白羽屠村？”楚昭的刀又往前送了半寸，“用无辜者的血，给你家的仇陪葬？”
“无辜？”李玄风笑了，笑声像碎瓷片刮过石板，“当年我爹要推行均田制，断了多少世家的财路？
那些哭着喊着要圣武帝杀我爹的，哪个不是现在的’无辜百姓‘？“他抬手召出血魂蛊核，血色珠子在掌心旋转，”今天这寨子里的血，会让后世知道——历史的轮下，没有无辜者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