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雾裹着竹楼废墟的焦糊味漫过来时,李青玄正拽着白羽往山径下跑。
他后颈还沾着方才爆炸的竹屑,系统提示音突然像被卡住的破铜锣,嗡鸣着炸开:“警告......权限被篡改......金手指功能即将反转。”
“啥?”李青玄脚步踉跄,差点栽进路边的野菊丛里。
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笑气丹——那是他最近新兑的“整蛊王中王”,本打算拿白羽试个新鲜。
可指尖刚碰到瓷瓶,丹药竟“砰”地自己蹦了出来,浅粉色烟雾裹着酸溜溜的气味直窜鼻腔。
“我!”他捂住嘴,眼泪“唰”地决了堤。
前一刻还在和楚昭斗嘴的得意全被冲得没影,现在连说句完整的话都抽抽搭搭:“这、这系统是喝假酒了吗?
笑、笑气丹变哭气丹......呜哇!“
楚昭的玄铁刀突然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。
他低头一看,刀身竟爬满细密的锈斑,原本能劈断碗口粗竹子的刀气弱得像被踩扁的风筝。
刀客攥紧刀柄的指节发白,声音里压着点咬牙切齿:“系统你最好是闹着玩的——”话音未落,山风里传来尖锐的哨声,成百上千只墨绿毒蛊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团会移动的黑雾。
“红娘那老虔婆!”李青玄抹了把泪,哭腔里还带着点气:“上次她用尸蛾咬我裤脚,这次非得......呜!”话没说完又被哭气呛得直打嗝。
楚昭抽出半锈的刀,刀身磕在青石上迸出火星。
他反手用刀柄猛拍地面,震得碎石乱飞:“苏慕言!
你的离间计呢?“
谋士正对着怀里的手册发呆。
那本他视若珍宝的《三十六计速查手札》此刻像发了疯,纸页“哗哗”翻得比秋风吹落叶还快,最后“啪”地停在空白页,上面用血红色写着:“三人身份已暴露”。
苏慕言瞳孔微缩,手指快速划过书页边缘的暗纹——那是他亲手刻的防篡改标记,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紫。
“白羽。”他突然转头看向同行的女子。
月光下,白羽的发梢沾着夜露,腕间银镯碎裂处泛着淡红。
她原本攥着他衣角的手不知何时垂了下去,指尖轻轻抚过腰间半块“曜”字玉牌,嘴角勾起抹冷笑。
山风掀起她的裙角,露出藏在袖中的青铜蛊铃,随着她手腕轻颤,发出细碎的“叮铃”声——正是方才引动虫群的哨音来源。
“你们以为九曜阁的渗透,”她的声音比夜雾还凉,“只是李玄风那点小把戏?”
楚昭的刀柄又拍碎一块石子,震得毒虫群暂时散开。
他盯着白羽腰间的玉牌,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妖寨密道里捡到的半块残玉:“原来你早......”
“早被标记了?”白羽轻笑,指尖划过蛊铃的纹路,“李玄风说我是前朝遗孤的血裔,能唤醒玉牌里的蛊灵。
他不知道的是——“她抬眼看向三人,瞳孔里映着幽蓝的光,”九曜阁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棋子,而是能撬动系统的钥匙。“
系统提示音彻底乱了套,像有人拿钉子在铜锣上刮擦。
李青玄还在抽抽搭搭,哭到肩膀直颤,却突然瞥见半空中浮起团黑影——那是系统核心的投影,此刻扭曲得像被揉皱的纸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:“宿主注意......权限争夺......倒计时......三......”
“二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