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言突然拽住李青玄的后领往旁边一扑。
一支淬毒的银针擦着李青玄的耳朵扎进树干，震得几片叶子簌簌落下。
他抬头正看见红娘从树后现身，脸上涂着靛蓝蛊纹，手里还捏着串蠕动的蜈蚣：“白姑娘说了，要留活口给九曜大人——”
“去你娘的活口！”楚昭的刀柄又砸在地上，这次震起的尘土里混着他偷偷藏的火药粉。“砰”的一声，火星溅得毒虫群炸了窝，几只墨绿蛊虫“噼里啪啦”烧起来，发出焦臭的气味。
李青玄趁机抹了把泪，抽噎着从怀里摸出个布包——那是林婉柔今早塞给他的防蛊香囊。
他扯断丝线，艾草混着朱砂的气味涌出来，哭气竟被冲散了几分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突然破涕为笑：“老楚这招够狠啊！
原来你把火药粉藏刀柄里......呜！
等等我怎么又哭了？“
“哭气丹的时效是半柱香。”苏慕言快速翻着被篡改的手册，指尖在“反间”二字上重重一按，“现在得先解决虫群——楚昭，你引开红娘；我去断白羽的蛊铃；青玄......”他瞥了眼还在抹泪的同伴，“你负责搞笑，转移注意力。”
“搞、搞笑？”李青玄抽抽搭搭地拽出腰间的滑稽面具，突然被自己的鼻涕泡逗乐了，“合着我现在是哭笑双......”
“一！”系统黑影的倒计时炸响。
山风突然卷起满地碎叶，白羽腕间的玉牌发出刺目的蓝光。
她的蛊铃“当啷”坠地，整个人踉跄两步，眼底的幽光忽明忽暗，像是有什么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。
而在她脚边，那半块“曜”字玉牌正缓缓裂开，露出里面蠕动的银色蛊虫。
楚昭的刀柄又拍在地上，这次带起的尘土里混着点点星光——那是他特意收集的磷粉，在夜色里划出亮痕。
李青玄看着自己脸上的泪痕和笑出的酒窝，突然对着虫群扮了个鬼脸：“虫虫乖啊，你们要是现在飞走......呜！
我保证不把你们烤成串！“
红娘的蜈蚣串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她瞪着李青玄那张又哭又笑的脸，一时竟忘了念蛊咒。
苏慕言趁机绕到她身后，用手册卷成纸筒敲在她后颈：“这招叫‘笑里藏刀’——借我同伴的脸。”
系统提示音突然安静下来。
李青玄抹了把脸，发现眼泪不知何时停了，只剩嘴角还挂着没憋住的笑。
他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，突然想起林婉柔说过的话：“有时候哭和笑，本就是同一条藤上的瓜。”
山径下的客栈已经亮起灯火，隐约能看见林婉柔的身影在窗边晃动。
李青玄吸了吸鼻子，突然对着夜空大喊：“婉柔！
我们带了酸汤鱼的调料——就是......可能得加把辣椒！“
楚昭的玄铁刀还在缓缓锈蚀，但他握刀的手更紧了。
苏慕言把被篡改的手册塞进怀里，指尖摩挲着边缘的暗纹，眼底闪过算计的光。
白羽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掌心半块玉牌，又抬头看向三个逐渐跑远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