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铁刀砍在铜管上像切豆腐,“当”地斩断最粗那根主管道。
毒液池里的绿汤瞬间翻涌,原本顺着铜管往外流的毒液“咕嘟咕嘟”倒灌回来,溅得老七裤腿全是。
他尖叫着跳开,竹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好机会!”李青玄早把笑弹粉攥在手里,扬手撒向毒液池。
淡粉色的粉末遇水立刻冒泡,发出股甜腻的桂花香——但这香味才飘出半尺,就变成了混合着臭豆腐和糖炒栗子的怪味。
密室里的毒田师们先是皱起鼻子,接着有个瘦子突然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这味儿...像我家二狗子啃了蜜枣又滚粪坑!”
另一个络腮胡跟着笑弯了腰:“哈哈哈哈老子怎么...怎么想起来上个月被媳妇揪耳朵的事儿!”
笑声像传染病似的蔓延。
毒田师们有的笑出眼泪,有的笑软了腿瘫在地上,还有个胖汉抱着铜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脑门撞得铜管壁咚咚响。
老七气得脸发紫,挥着拳头要砸人,结果自己先被怪味熏得弯着腰直咳嗽:“你...你们使的什么妖法?”
“系统出品,必属整活。”李青玄得意地拍布囊,“笑弹粉,专治各种不服——楚兄,上!”
楚昭的刀鞘在掌心转了个圈,精准敲在老七后颈。
刀客踩着满地打滚的毒田师走过去,玄铁刀背往老七肩上一压:“妖法?你这毒田术才是真妖法。”他弯腰捡起老七掉的竹筒,里面装着半筒暗褐色药粉,“这是烂根散?正好,明日送官的时候连证物一起交。”
林婉柔蹲在毒液池边,用帕子蘸了点毒液凑到鼻尖。
她皱着眉摇头:“这毒比我想的还狠,掺了三种腐草汁...得赶紧通知张老农,让他教农户们用石灰水灌田——”
“婉柔姑娘且慢。”苏慕言的声音突然从密室角落传来。
谋士正蹲在堆得像小山的木箱前,指尖抚过箱盖上的泥印,“这些箱子里装的不是毒液,是...”他掀开箱盖,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卷卷羊皮纸,最上面那张画满了复杂的管道图,标题处用朱砂写着“毒田术改良纪要——赵三爷亲授”。
李青玄凑过去看,眼睛立刻瞪圆了:“赵三爷?那不是城北大赌场的老板吗?上回我去查科举舞弊案,听人说他跟礼部陈侍郎有交情——”
“嘘。”苏慕言轻轻合上箱盖,目光在密室里扫了一圈,“先把人押走,这些图纸...明天再细看。”他抬头时,烛火映得眼底发亮,“看来咱们的麻烦,才刚开头。”
楚昭把老七的胳膊反剪到背后,玄铁刀往他腰间一抵:“麻烦?正好,我刀还没磨够。”
林婉柔将那卷图纸小心收进怀里,发梢被穿堂风掀起,露出耳后淡淡的红。
她望着密室里东倒西歪的毒田师,又看看满地的铜管和毒液池,突然轻声笑了:“稻种能破毒田,笑声能破阴谋...原来这世上,最厉害的机关,是人心。”
系统面板在四人眼前同时亮起,“摧毁毒田据点”的进度条“唰”地涨到90%。
李青玄盯着面板搓手:“还差10%?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——”
“李兄。”楚昭突然用刀鞘戳了戳他后背,“抬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