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！”杜元的胡子“刷”地竖起来，手指抖得像抽了风的拨浪鼓。
他身后的户部侍郎忙不迭去拉他袖子，却被他甩开，“放肆！
你算什么东西，敢在朝堂上血口喷人——“
“哎哎哎，杜老您别急啊。”李青玄从袖中摸出系统生成的“御下篇”技能卡，指尖轻轻一弹，卡面泛起的金光像根软绳，慢悠悠缠上杜元的手腕。
他能感觉到技能生效时，殿内紧绷的空气突然松快了几分，连廊下的北风都小了些，“我可没血口喷人。
去年腊月，您让管家往扬州盐商周员外家送了三箱武夷岩茶，周员外回礼的...该不会是账本吧？“
“哄——”满殿朝臣先是一愣，接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闷笑。
有几个年轻的御史笑得直拍大腿，连站在最后排的楚昭都绷不住，玄铁刀差点从腰间滑下来。
杜元的脸从红转紫，又从紫转青，他踉跄着扶住桌案，茶盏“当啷”掉在地上，溅湿了他绣着海水江崖的朝服下摆。
“李青玄！”杜元气得直喘，“你...你有证据么？”
“证据？”李青玄歪头，故意学杜元方才的语气，“您要证据的话，等会下朝我陪您去大理寺，让他们把周员外的供词拿出来晒晒？
不过嘛——“他突然收敛了笑意，目光扫过殿内众人，”贤王仁厚，可仁厚不是糊涂。
当年太宗皇帝说’水能载舟‘，如今贤王这舟，载的是能干事的忠臣，可不是...漏底的破船。“
殿内突然响起零星的掌声。
李青玄转头，看见左都御史张大人正摸着胡须点头，连向来严肃的大理寺卿都抿着嘴笑。
贤王李晟在高台上撑着下巴，眼底的笑意快漫出来——他当然知道，李青玄说的“江南盐税”根本没这回事，那是系统根据杜元近三年的奏本和行迹推演出来的“可能漏洞”。
但此刻满朝文武的表情告诉他，这招“以疑制疑”，成了。
“杜尚书。”贤王突然开口，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清冽，“青玄说的虽不中听，倒也提醒了我。
明日起，户部的账册我要亲自过目。
你且回去，把近五年的收支明细整理清楚。“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杜元煞白的脸，”若是累着您，让令郎来帮把手？
听说令郎最会算算盘，当年在应天府帮着查粮亏，三天就理出了头绪。“
杜元的腿一软，差点栽进炭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