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漆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时，李青玄正踮着脚往朝服里塞最后半块桂花糕。
楚昭的玄铁刀鞘精准戳中他后腰，疼得他差点把糕点喷在对面老臣的补子上——那可是正三品的孔雀纹，喷脏了够他抄三个月《贞观政要》。
“收敛点。”楚昭压低声音，刀穗上的红绳扫过李青玄耳垂，“贤王刚被立太子，你当这是稷下学宫说相声？”
李青玄揉着腰直起身子，目光扫过殿内攒动的乌纱帽。
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斜切进来，照得地砖上的冰碴子泛冷光，倒把那些老臣的脸衬得更红——毕竟皇帝今早下旨时，殿外的雪还没停，这些人从家里赶到太极殿，怕是连朝靴都没焐热。
“叮——”系统面板在袖中震动，李青玄低头瞥了眼，“御下篇”的技能图标正泛着暖黄光晕。
他想起方才在偏殿，系统提示“当前朝会场景，已激活‘御下安定’模式”时的机械音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楚昭戳他的手还没收回去，他反手抓住对方袖口，指腹蹭过玄铁刀留下的压痕：“老楚，等会看我表演，保准让杜老头的胡子抖成筛子。”
“杜元？”楚昭挑眉，“户部尚书？”
“就他。”李青玄摸出块笑气丹在指尖转了转，又塞回怀里——今天得用系统技能，可不能抢了“帝王术”的风头。
他望着高台上端坐着的贤王李晟，对方正垂眸翻着奏本，墨色发冠下的眉眼温和得像杯温茶。
李青玄想起三日前在贤王府，李晟捏着账本拍案的模样，茶盏碎在青砖上的声音比楚昭的刀鸣还响。“仁厚？”他小声嘀咕，“那是没触到他底线。”
“朝会开始——”司礼太监的尖嗓划破殿内的窃窃私语。
李青玄立刻站得笔直，连方才塞的桂花糕都忘了咽。
他看着贤王放下奏本，目光扫过群臣时，竟真有几分储君的威仪。
可还没等贤王开口，右首第一位的杜元已经“哐当”推开座椅。
那老头的朝靴踢到了炭盆，火星子“噼啪”溅在他月白色裤脚上，他却像没知觉似的，手指几乎戳到贤王的冠冕：“贤王殿下！
老臣斗胆问一句，您若登基，拿什么镇得住这满朝文武？“
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冰棱坠地的脆响。
李青玄看着杜元涨成猪肝色的脸，突然想起昨日在御书房，皇帝捏着他新写的《笑林广记》抄本说“这书能让人笑出眼泪”时的模样。
他往前跨了半步，广袖扫过楚昭的刀鞘——后者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，分明在说“你可别玩脱了”。
“杜尚书这问题问得妙啊。”李青玄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，“您说贤王仁厚，那是不是也在担心...他太仁厚，会放过您当年在江南盐税里动的手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