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里啪啦的板子声在偏殿响起，王德起初还梗着脖子硬撑，一口咬定自己受了冤枉，哭喊着“殿下明察”。
直到小德子从刑具箱里掏出那柄青毛竹板，王德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恐惧。
这竹板是宫里收拾不听话太监的专用物件，看着不起眼，抽在脸上几下就能打得人满口喷血；
更阴狠的是，竹板前端特意削出的刃口，专用来撬指甲盖，那滋味，能让最硬气的汉子哭爹喊娘。
【叮！人物王德对宿主死忠。】
不等小德子举起竹板，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。
“行了，放开他吧。”朱常洛适时开口，制止了正摩拳擦掌的小德子。
这群太监，没了那物件，心思反倒比常人更狠戾几分，做起这些阴私事来倒是熟练。
王德瘫在地上，冷汗浸透了衣袍。
连滚带爬地跪到朱常洛面前：“谢殿下不杀之恩！奴婢……奴婢是安南王的人！他派奴婢在东宫盯着殿下的饮食起居，还说……还说等事成之后给奴婢全家脱奴籍……”
朱常洛静静听着，心中暗道朱炯明确实老辣。
东宫经母后几番清理，竟还能安插下这样的眼线。
朱常洛冷声道：“回去照常当差，继续替他监视本宫，明白吗？”
王德先是一愣，随即连连磕头：“奴婢明白！奴婢一定肝脑涂地，报答殿下！”
“你可知东宫里还有谁是他的人？”
“食官署的小良子、赵小四，还有……还有负责东宫防务的锦衣卫指挥使叶承！”王德咬着牙，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。
“叶承？”朱常洛与身旁的小德子皆是一惊。
锦衣卫是天子亲军，与御林军共掌宫禁防卫，叶承手握东宫兵权，竟是安南王的人？
更棘手的是，这个时代的锦衣卫配备了步枪，想悄无声息解决他，难如登天。
朱常洛沉思片刻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：“小德子，去颐宁宫请母后派些人手过来。
另外，以本宫的名义传令东宫卫队，就说本宫大病初愈，夜夜梦魇，想召些血气方刚的卫士来冲一冲邪祟。”
这是一石二鸟之计——既能借机甄别卫队忠奸，又能让朱炯明误以为他被吓破了胆，放松警惕。
小德子领命而去，刚走到东宫大门，就撞见了叶承。
对方穿着飞鱼服，腰间挎着手枪，腰别绣春刀，见了他便随意问道：“公公这是要去哪？”
小德子立刻换上焦急神色：“哎呦，叶指挥使！殿下从慈宁宫回来就不对劲了，高烧不退还胡言乱语，像是中了邪！太后娘娘还不知道呢，我得赶紧去报信！”
叶承心中冷笑——朱常洛本就懦弱，先皇驾崩，吓成这样也不稀奇。
他面上却装作关切：“需不需要本官召集东宫卫士？”
正等这句话！小德子故作沉吟，点头道：“那便有劳叶指挥使先集结着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看着小德子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叶承立刻转身召集部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