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印度士兵自上次在边防站见识过明军死战不退的狠劲后,早已成了惊弓之鸟。
更要命的是,往上数五十年,这片土地还插着大明的龙旗,他们的祖父辈,当年就是被明军的火枪队踩着鼓点击溃的。
而且如今扛着英国枪来打仗,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,谁肯真的卖命?
第一波冲锋刚打响,印度士兵的队列就乱了。
前排的人挨了几轮齐射,丢下上千具尸体便一哄而散,步枪扔得满地都是,连后方的弹药箱都没人管,只顾着往印度方向狂奔。
若非英国军官举着马鞭和手枪在后面弹压,恐怕整支殖民地部队都会溃散。
战线就这么在拉米尔东部僵住了。
与此同时,大明帝都的英国公使馆内,大使奥斯丁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这剧本不对啊!号称日不落精锐的英国陆军,付出惨重代价才往前挪了不到一公里,还是人家明军主动让出的空当。
在没有机枪的时代,步枪对射拼的就是一口气,可明国人像是被换了魂,明明伤亡比英军还大,愣是没后退半步。
直到现在,我们都没找到他们的崩溃点奥斯丁站在大明外务部门前,望着朱红色的大门喃喃自语。
难道这些明国人真的要战到最后一个人?想到这里,深秋的凉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,他竟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大人,英国大使又来了,说有紧急事务求见。秘书轻步走进魏文远的办公室,低声汇报道。
正在批阅军报的魏文远放下狼毫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看来前线又有好消息了?能让奥斯丁如此急不可耐,必是英军吃了大亏。
秘书忍不住笑出了声:大人神算!今早收到的战报,英军强攻三次,丢下上千具尸体,寸土未得。
告诉奥斯丁,本官公务繁忙,没空见他。魏文远挥了挥手,重新拿起笔,乾元陛下说了,得让英国人知道疼,现在这点苦头,还不够。
他瞥了眼桌角的急报,援军正从乌斯塘星夜兼程赶往拉米尔,用不了几日便能抵达。
奥斯丁在门外听得回话,气得攥紧了手杖,却只能悻悻离去。
十月一日,驻守乌斯塘的明军一个旅终于抵达拉米尔。指挥所内,楚辞刚在堪舆图上标出敌军阵地,就听到熟悉的笑声。
楚师兄,别来无恙啊!
楚辞猛地回头,见来人一身笔挺的校官制服,正是学弟叶正则。
两人都是陆军大学毕业,只不过楚辞早两届入学。
原来是你小子来了!他笑着捶了叶正则一拳,有你这员猛将,这下底气足了!
师兄就别打趣我了。叶正则凑近地图,手指点在标注着峡谷的位置,路上就听说你把印度兵打得溃不成军,眼下这局势,能反攻吗?
就等你这句话!楚辞一拍桌子,指着地图上的上游峡谷,这里海拔六千四,东面是陡峭山壁,西面是悬崖,只能三人并行通过。我打算让你的32旅从这儿迂回到敌后
可英国人肯定也盯着这峡谷啊!叶正则眉头微蹙,咱们往那儿钻,不是自投罗网?
楚辞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: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想走峡谷。你带旅部轻装通过,大炮暂且留下。若英军分兵去堵,我就率主力正面强攻;若他们按兵不动,你就在敌后给我狠狠捅一刀!
这算计不可谓不狠,可叶正则不知道的是,英军指挥官威廉·安德列早已在峡谷两侧布下了埋伏。
四千名英国本土士兵正趴在岩石后,枪口对准了狭窄的通道,只等明军踏入陷阱。
而楚辞望着地图上的峡谷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在昨日的试探性进攻中,早已察觉敌军左翼的异常——那些看似松散的巡逻队,脚步实则藏着章法。
高端的猎手,从来都懂得先把自己伪装成猎物。
一场围绕着峡谷的生死博弈,即将在拉米尔的荒原上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