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刚破,炽白的天幕瞬间被撕成碎片——
不是云,是血。
滚烫的血雨从裂缝倾盆而下,落在幽蓝荆棘上,荆棘立刻疯长,枝桠扭曲成骨骼,尖端生出倒钩,像无数条饥饿的脊椎。
血雨落地,汇成一条猩红的河,河面漂着铜铃似的头颅,每一颗都在张口尖叫,声音却像被掐断的弦,只剩嘶哑的尾音。
林渊拉着小七狂奔,脚下每一步都踩碎一颗头颅。
头颅裂开,喷出暗红的雾,雾里浮现刑场残影——断头台、巨心、铁甲人,全部倒放,像被倒带的噩梦。
血雾钻进鼻腔,带着铁锈与焦肉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
荆棘尽头,一扇猩红的门竖立在血河中央。
门没有把手,没有锁孔,只有一张巨大的嘴,獠牙交错,齿缝滴落幽蓝火。
门楣上钉着一块铜匾,血字扭曲:
“生门——献祭者入。”
血河翻涌,一根荆棘如长鞭甩来,卷住小七脚踝。
倒钩瞬间刺穿皮肉,鲜血溅在林渊脸上,烫得他眼眶发红。
小七痛呼,灯笼坠地,幽蓝火被血水浇灭。
荆棘猛拽,将她拖向巨嘴。
林渊怒吼,掌心生门钥匙迸出幽蓝电弧,斩向荆棘。
荆棘断口喷出更多血雾,却在空中凝成一只巨手,五指由断牙与碎骨拼成,一把攥住林渊咽喉。
巨手收紧,颈骨发出咯吱裂响。
血雨顺着獠牙门牙缝灌入,瞬间填满林渊口腔。
铁锈味滚过喉咙,化作滚烫的熔浆,灼烧五脏六腑。
视野猩红一片,他却看见小七被拖至门牙前——
獠牙缓缓合拢,只差一寸就要将她拦腰截断。
千钧一发,林渊咬破舌尖,将血与熔浆混成一枚血钉,喷向巨手手背。
血钉穿透骨指,钉入血河。
河面轰然炸开,无数铜铃头颅飞起,在空中组成一面巨大的鼓。
鼓面一震,发出震耳欲聋的心跳——咚!
心跳响起,獠牙门动作骤停。
血钉化作幽蓝火,顺着鼓面蔓延,瞬间点燃整条血河。
火焰逆流而上,烧向巨手,烧向獠牙,烧向生门本身。
巨手松裂,林渊跌跪在地,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喘息。
小七趁机挣脱荆棘,踉跄扑进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