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海中,生门的獠牙开始融化,滴落猩红铁水。
铁水落地,凝成第三把钥匙——通体血红,钥匙柄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。
钥匙自动飞起,插入门心。
巨嘴发出婴儿般啼哭,缓缓张开。
门后,不是出口,而是一座血肉祭坛。
祭坛中央,悬着第四盏灯——灯罩是人皮,灯芯是脊椎,灯油是滚烫的魂血。
灯旁,站着另一个林渊——
白发、帝袍、胸口插着半截断头铡刀,
正用最后的力气把心脏塞进灯芯。
他抬头,裂缝般的嘴咧开:“欢迎回家,祭品。”
林渊瞳孔骤缩,掌心生门钥匙发出尖锐蜂鸣。
祭坛四周,血河翻涌,无数铜铃头颅齐声嘶吼:
“献祭者——入!”
头颅飞起,组成巨大的漩涡,将林渊与小七卷入祭坛。
漩涡中心,断头铡刀轰然落下。
刀锋未至,劲风已割开林渊额角,血线顺着鼻梁滑落。
他却在最后一刻抬手,血红钥匙刺入自己心口。
鲜血喷涌,钥匙瞬间融化,化作滚烫的铁水,
顺着刀锋逆流而上,生生止住铡刀下落。
铁水凝成锁链,一头缠住断头台,一头缠住那另一个林渊。
锁链收紧,祭坛炸裂,血肉四溅。
幽蓝火从锁链缝隙喷薄而出,将祭坛烧成灰烬。
灰烬中,第四盏灯缓缓升起,灯芯里跳动的,
是林渊自己的心跳——咚、咚、咚。
火海熄灭,血雨停歇。
生门巨嘴轰然闭合,化作漫天幽蓝火雨。
火雨落在林渊与小七肩头,像无声的赦免。
他们站在灰烬中央,掌心多了一枚跳动的心脏钥匙,
钥匙上刻着四个字:
“永夜生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