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内的护卫发现了他们,刚要上前喝问,为首那人便亮出了一块令牌。
令牌上,獬豸神兽的独角闪着森然的冷光。
所有护卫都僵在原地,不敢再动弹分毫。
御史台办案,神鬼退避。
这队人马目标明确,无视府中所有人,径直穿过回廊,冲向苏氏居住的偏院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那扇许久未曾修缮的院门,被一脚踹开。
“奉御史台之命,缉拿要犯苏氏!”
领头的小头目声音狠厉,中气十足。
院内,苏氏正扶着侍女的手在廊下散步,听到动静,瘦弱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她挺直脊背,脸上不见丝毫慌乱。
“我犯了什么罪?”
小头目狞笑一声。
“有人告你勾结妖人,图谋不轨,意图颠覆将军府!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箭。
“有什么话,留着去推事院的大牢里慢慢说吧!”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苏氏冷冷道。
“带走!”
小头目懒得再废话,一挥手,两名官差便上前架住了苏氏。
屋脊之上,李长青的手掌,已然按在身下的瓦片上。
一股恐怖的气息在他周身凝聚。
只需一瞬,他就能让下面这群人变成一地碎肉。
但他没有冲动。
他只是看着。
看着官差粗暴地推开阻拦的侍女,架住母亲,蛮横的离开院子
整个过程,将军府内,一片死寂。
没有一个护卫敢上前。
更没有那个他名义上的父亲,右骁卫大将军李显道的身影出现。
家妻在府中被外人强行抓走,他竟连面都不露。
李长青心中,最后一丝对这个家族的牵绊,彻底断了。
这样的父亲,这样的家族。
不要也罢。
他眼中的杀机缓缓敛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他看着母亲被押出将军府,身影消失在街角。
他悄无声息地从屋顶落下,融入小巷的阴影之中。
队伍没有走向洛阳府衙,也没有去御史台所在的官署区。
他们一路向南,越走越偏。
最终,在一处废弃的旧仓库区停了下来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砖石仓库,墙体斑驳,大门敞开。
母亲被粗暴地推入仓库。
大门轰然关闭。
李长青站在远处一座钟楼的顶端,冷冷地注视着一切。
他的视线穿透仓库的墙壁。
里面,他的母亲被绑在一根柱子上。
而在仓库的阴影里,横梁上,以及周围所有可以藏人的角落,都布满了手持强弓硬弩的伏兵。
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一个为他准备的,必死的杀局。
李长青脸上毫无惧色。
他缓缓从怀中,取出那枚黑色的蝎子令牌。
令牌在他指尖翻转,冰冷的触感,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一个被邪祟附身的御史台酷吏。
一个藏在暗处的邪派组织。
你们的陷阱,正好是我一网打尽的舞台。
他转身,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