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李长青手腕一抖,两样东西化作黑影,精准从窗户缝隙中飞了进去。
一样,是一封用鸡血写就的“恐吓信”。
另一样,是那只在码头石缝里发现的,五毒教标志性的干瘪蟾蜍。
噗通。
两样东西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钱傲的书桌上。
做完一切,李长青不再逗留,几个起落,消失在夜色里。
书房内。
钱傲看着桌上突然出现的东西,眉心微微皱起。
他捡起干瘪的蟾蜍。怪异的毒气钻入他的鼻腔。
随后,他展开血淋淋的“恐吓信”。
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充满恶意与诅咒,内容更是狂妄至极。
限漕帮三日内,于码头献上百名活人祭品,否则五毒教将亲临,屠尽漕帮满门。
钱傲瞬间暴怒。
他根本不信什么五毒教,更不信什么水鬼索命。
装神弄鬼!
这套把戏,他十几年前就玩腻了!
“嫁祸!”
钱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坚硬的红木桌面瞬间布满裂纹。
他双目赤红,咬牙低声道。
“好一个铁鲨帮!好一个王八蛋张通!”
“五毒教?一群藏头露尾的杂碎,也配让老子献祭?”
“这他娘的分明是铁鲨帮的嫁祸之计!”
暴怒使他的青筋暴起。
“他们不敢跟五毒教那群疯子碰,就想让老子去当这个出头鸟!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!”
“真当老子是傻子吗!”
钱傲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。
那帮该死的铁鲨帮,一直觊觎西城的码头,双方摩擦不断。
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挑拨离间,完全是他们的风格!
“来人!”
钱傲怒吼。
“在!”
一众堂主和护院齐声应道。
“召集所有好手,把家伙事儿都给老子抄起来!”
钱傲的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,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明天一早,不用去查什么狗屁水鬼了。”
“我们去拜访一下老邻居。”
“老子要亲手拧下张通的脑袋,用他的血,来洗洗咱们漕帮的牌坊!”
“是!”
杀气腾腾的应和声,响彻整个钱府。
整个钱府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,人影攒动,无数帮众开始集结,磨刀霍霍。
远处最高的屋顶上。
李长青看着灯火通明的钱府,如同在欣赏一出由自己亲手导演的大戏。
第一步,成了。
这头猛虎,已经被他成功激怒。
但他知道,这还不够。
光有一方的怒火,烧不成燎原之势。
必须,再添一把更旺的火。
李长青转身,冰冷的目光投向神都的另一个方向。
那里,是铁鲨帮的总舵。
他要让这场“误会”,变得更加真实,更加血腥,直到再也无人能够分辨真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