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行本就没打算杀吴明。他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心里却自有一杆秤。更别说《阵纹圣体》对他谋划至关重要,这份因果不能不还。
两枚玉符从储物戒飞出。第一枚里拓印了武夜全部手稿,连带着那些血泪诅咒;第二枚则烙着王天行读完古籍后灵光乍现的念头——
“何止用道纹补天赋?不如把整个身子炼成阵!”符光流转间浮现几行小字,“若能拆解帝阵道纹,逐层烙入血肉,举手投足皆带帝威!”这念头顺着延伸到丹道、符箓、炼器上:把人身当丹药炼,当符纸画,当兵器锤!
写到“将周身血肉乃至细微粒子尽化道纹”时,他笔尖顿了顿。跟这修真土著解释细胞?算了。
“物归原主。”王天行把原书和玉符抛给吴明,“这枚算谢礼。”
少年攥着失而复得的祖传秘典,又探了探玉符内容,猛地抬头:“如此逆天构想…少宗主何必给我?”
“你吴家秘法于我意义非凡,权当了结因果。”
“您大可以给些灵石法宝…”吴明喉结滚动,“甚至杀我灭口更干净!”
“想多了,”王天行嗤笑,“纸上谈兵罢了。成不成,看你们吴家造化。”
李俊和严玲交换眼神——能让吴明失态至此,大哥给的怕是什么捅破天的东西。他们哪知道,这随手写下的狂想,日后竟催生“图腾战修”一脉!当吴家后人以身为阵证道称帝时,整个太初苍界的丹器符阵四道都将天翻地覆…
“对了,”王天行突然叫住吴明,“南明离火洲的‘源纹宫’知道吧?海渊所创的阵道祖庭。”少年脸色唰地惨白。他当然知道!吴夜手稿里提过,当年知悉圣体之秘的师父同门,后来全都无声无息消失了。
“你家那点底子,够源纹宫碾几回?”严玲点破要害。
李俊抱臂冷笑:“想活命就夹紧尾巴,等哪天修为够了,再拿这宝贝找座靠山。”
王天行眯眼不语。他巴不得源纹宫为剿灭“异端”忙得焦头烂额,最好这代连个像样的天命候选都凑不出!当然,若真杀出个浴血的妖孽…他指节轻叩刀柄,那才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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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路尾声将近,三人各自盘点所得。王天行掂量着五滴源血,李俊头顶深紫气运翻腾如龙——天知道砍了多少人才染红变紫。严玲垂眸调息,无人知她所求为何。
万里之外,搏心教余孽杜泊正亡命奔逃!左臂齐根而断,浑身刀口深可见骨。身后追杀的少年剑修一步十丈,整个人似出鞘利剑,每一步都踏得碎石崩裂!
“剑无霜!老子何时惹过你?!”杜泊嘶吼。
“你剖了我结义兄长的心。”剑光如寒星贯胸!
“噗——”血花炸开的刹那,杜泊怀中骨符骤亮!虚空涟漪荡开,将他整个人吞没前,毒咒穿透云霄:“待我教杀尽你下界亲族九代…”
剑无霜皱眉盯着空荡的血迹。搏心教竟在此人身上种了虚空遁符?麻烦大了。他反手震剑入鞘,眸中寒芒更盛——只要夺得灵路魁首,拜入帝统门下,何惧邪教寻仇!
四个月后,天光垂落。幸存的试炼者被逐出灵路,血途终章,亦是乱局新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