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启书院深处,院长白晗凝视天穹道体榜,指节捏得发白:“后天返先天…道始宗这位少宗主,了不得。”当数月后榜单悄添“二十席·战狂道体·李俊”时,忧虑终成实质——莫非道始宗已掌握人造道体秘术?
实属多虑。天道岂容此等漏洞?李俊能成事,全赖战狂仙尊帝血护体。且道始宗仅获天道警示:此乃最后一次篡榜之机。此后纵有通天手段,亦难撼道体天秩。
此刻道始宗内,王天行正盘坐静室。掌中《源道经》泛起玉泽,记载着王家先祖齐渊大帝的传奇——这位终结空寂纪元、开启荒古的伟岸存在,当年亦是漂泊万界的旅人。
“武破虚空,气纳周天…”王天行轻抚书页。先祖王启山游历诸天,集武道、炼气、战气等百家体系,熔铸成此经。正是凭此开道之功,他登临帝位,道始宗遂成“万道之源”的象征。
放下经卷,王天行忽作奇诡姿态。筋骨如龙蛇起伏,口诵玄奥音节。三遍过后,天地灵气轰然灌体!血液沸腾间凝出一缕赤芒——血元初成,正式踏入炼体一层!
“四千斤?”他皱眉挥拳,气爆声刺耳。虽远超寻常修士的两千斤,较之姬嵩未修炼便达三千斤的根基,仍显不足。灰眸中却无沮丧:“开天斧道体不过逞威于炼体境罢了…”
此后半年,王天行周身血元奔涌如江。借圣阶六彩神牛乳残留药力,直破炼体九层,单臂一晃三万六千斤!寻常天骄需三年的苦修,他如履平地。
直到横扫同境弟子那日,他忽觉索然。演武台上对手未撑过三招,恭敬目光里藏着畏怯。
“该见血了。”他望向云海深处。百丈黑塔刺破霄汉,正是战狂大帝所留“战天塔”!塔中烙印着那位帝者从炼体至帝境的全部战意,据说连当世大帝入内,亦能磨砺杀伐之道。
纵身跃下悬空山,足尖点过缚山玄铁链。沿途弟子纷纷行礼,少女们偷瞥他霜灰长发与星眸,颊染飞红。王天行含笑还礼,心下却想着闭关冲击神海境的王珏——若她在,何须徒步。
踏进塔前广场时,罡风卷起灰袍。塔门如巨兽之口,隐有金戈铁马之声传出。
战天塔门如巨兽咽喉,王天行踏入门内,空间瞬转。九丈见方的演武台上,炼体九层傀儡静立如碑。不待宣告开始,王天行身形已化作灰影!
二十丈距离瞬息即至,拳锋血元奔涌,三万六千斤巨力轰然爆发!傀儡如琉璃炸碎,电子音漠然响起:“黄阶难度通过,是否晋升玄阶?”
十具傀儡应声凝现,结阵如铁壁合围。王天行再试直拳,力道竟被导引至地底。十道拳风霎时封死所有退路!
“来得好!”他眸中灰芒流转,玄奥之境全开。足尖点地暴退三丈,原先立足处已陷深坑。傀儡阵势如潮,拳脚封天锁地。王天行忽沉腰跺地——
轰隆!
整座擂台剧震如浪中孤舟。傀儡阵势微滞刹那,他拳如陨星再出!血元二度叠加,七万二千斤力道碾碎导引上限,当先傀儡轰然解体!
右臂肌肉寸寸撕裂,血元几近失控。王天行踉跄咳血,眼底却燃着狂焰。趁余下九具傀儡失衡,他鬼魅般掠至阵侧,五指如钩掏穿核心;反手抡起残躯为锤,将最近傀儡砸成铁饼!骨裂声与金属扭曲声交响,最后三具傀儡在暴虐锤击下化作废铁。
“噗——”力竭跪地时,他形同血人。血元干涸后,千斤之力竟抬臂艰难。“这便是炼体境的脆弱么…”圣泉原液混着回元丹咽下,撕裂的肌理如虫蠕动愈合。
丹丸入腹瞬间,他忽怔住——源道体系竟与前世武道殊途同归!炼体、神海二境无法直接吸纳灵气,需借功法姿势被动转化。难怪先祖王启山能开万世道统:此法定然降低门槛,凡具“漏尽之体”者皆可修行!
愈想愈惊心。太初苍界修士如过江之鲫,原是为养“蛊”!亿万修者搏命相争,胜者踏帝位超脱,败者化枯骨铺路。这《源道经》哪是修行法?分明是铸就炼蛊巨鼎的蓝图!
“蛊王…”他抹去唇边血沫,望向更高层入口。塔顶似有战狂大帝虚影垂眸,如观鼎中蛊虫相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