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天塔地阶试炼场,古木参天的密林中央竟有百丈平地。王天行尚未细观,五十丈外忽现巨虎——身长逾七丈,蓝绸绒毛下隐现鳞甲,正是以防御著称的一阶妖兽“蓝鳞覆山虎”!
虎瞳如熔金锁定猎物,涎水滴落腐叶。王天行血元暗涌,脑海中闪过典籍记载:妖兽修行全凭血脉,此兽虽血统低劣,爪牙却能撕金裂石!
“吼!”腥风扑面!巨虎腾跃如小山压顶。王天行不退反进,拳携三万六千斤巨力轰向虎爪!
砰——!
气浪炸开枯叶。虎爪微颤,王天行臂骨震麻。妖兽眼中闪过惊疑,少年却狂笑再攻!拳爪交击如重锤撞钟,林间回荡着纯粹力量的轰鸣。血珠从虎口指缝渗出,王天行拳峰早已皮开肉绽。
“痛快!”他舔过唇边血渍。忽见虎口森齿噬来,急滚地避让。再看右臂:筋肉如遭利锯切割,白骨隐现!方才热血上头的搏命打法,在妖兽钢鳞前简直找死。
圣泉原液浇落,伤口肉眼愈合。王天行灰眸骤冷,身形如电绕至虎腹下。这一拳毫无威势,仅轻按鳞甲——
噗嗤!
虎躯剧震,七窍血箭狂喷!待轰然倒地时,腹腔已化作肉糜。寸劲透体的杀招,专破铜皮铁骨!
连破天地二阶,王天行踏出塔门时袍袖尽碎,灰发沾满虎血。此战让他彻悟:人族能在太初苍界称雄,凭的从来不是体魄。妖兽空有天赋却困守北冥玄洲,恰似持神兵稚子,可笑可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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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后,王天行在静室合拢《源道经》。炼体境的血元在经脉奔涌,却始终冲不破那道无形壁垒——十二重天关。
“为何止于十二?”他忽生妄念。引动血元冲击第十三层,反震之力几乎撕裂丹田!藏书阁秘卷印证了他的猜测:范雷长老翻出某位先辈手札,记载着触目惊心的论断——
“九为天罡之基,十二乃命数极壁。过此界者…”王天行抚过焦枯的纸页,“必遭天道封镇!”
卷末血字斑驳,似在控诉道始宗为何帝路断绝。那“极数”二字如冰锥刺进心底:原来所谓修行,不过是天道画好的囚笼。
那卷秘典未止步于叹息。著者以癫狂笔锋勾勒更大胆的猜想:大帝超脱天道枷锁,或可重踏炼体十三层!然帝境已成,自废根基重修真如神龙折角化蚯蚓,徒惹笑耳。纵有大帝愿助后人突破,亦属徒劳——破此天堑需经意志淬火、道心涅槃,是逆天而行的超脱之路。若假借外力,不过得具空壳。
王天行合卷时掌心沁汗。一念之妄竟触及天道禁忌!但他眼底灰焰更炽——愈是绝路,愈要踏出血途。
此后月余,王家少主形同疯魔。丹室地面铺满演算符纸,玉颜夫人推门所见之人:散发如草,双目赤红,衣袍沾满干涸茶渍。若非血元护体,怕已臭如腐尸。
“成了!”嘶哑狂笑打破死寂。王天行抓起墨迹未干的玉简,其上《九劫血元经》五字如血淌流!
其理至简至暴:将神海境“元力”逆炼为血元!更需以《源道经》为基,每修至炼体十二层便自毁气海,重走修行路。九次涅槃叠加,血元可碎天堑!
当王伟接过玉简时,这位圣境巅峰的宗主竟指节发颤。王擎老祖抚过“九转涅槃”四字,朽目中爆出骇人精光:“帝路…有灯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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凝乳灵窟入口,王天行吞下易容丹化作黑发青年。耳畔飘来弟子私语:
“为换灵窟外围修炼一个时辰,我猎杀五十头三阶妖兽!”
“值啊!听说圣子殿下突破时,能饮深处灵乳…”
议论声中,王天行亮出宗主令牌。守窟长老见令瞳孔骤缩,躬身引他直入万丈地心。
幽蓝洞窟内,千年灵乳如星河垂落。王天行浸入乳潭刹那,衣衫尽裂。乳液中磅礴灵力化作亿万钢针,刺向他丹田深处那道无形枷锁——
第一转涅槃,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