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之期已至,董丽芬公主携师尊虞思雨于酒楼雅间再会王天行一行。
公主再度暗惊。她虽无法看透这群人的修为深浅,但见师尊对这几名年轻人恭敬的态度,便知他们定与王少主境界相仿。此番会面消弭了她心中诸多疑虑,尤其当目睹王珏与严玲的绝色姿容时,更确信王少主当日所言非虚——此人确非贪图她的美色而来。
席间杯盏交错。董丽芬浅啜一口清茶,眉头微蹙。自饮过龙血茶后,寻常茶水于她皆如泔水。
“殿下可有了决断?”王天行放下茶盏。
董丽芬颔首:“思虑再三,愿与少主共谋此事。”
“明智。”王天行抬手示意,王珏立即将三物置于案上:一册典籍、两瓶丹药、一只锦盒。
锦盒开启,两枚指环流光内蕴。“此乃空间戒指,”王天行解释道,“我观此物在贵界颇为珍贵,权作结盟信物,聊表诚意。”
他指尖轻点丹瓶:“赤瓶所盛为养血丹,可助你气血修炼事半功倍,效率提升三倍不止。青瓶中的固元丹更为珍贵——”目光转向虞思雨,“此丹专为尊师而备。服之可重塑道基,纵已踏入神海境,亦能将凡品根基提升至圣品,无需废功重修。”
虞思雨呼吸骤促。自知晓根基品阶之秘,她日夜煎熬——弟子劝她废功重来,可二百五十载苦修岂是说弃便弃?此刻紧握丹瓶,指节已然发白。
“少主厚赐,丽芬拜谢。”公主明眸流转,“空间戒指我求了父王多年也未得。不知这典籍又是何等机缘?”
“此乃铸就至尊道基之法。”
“那...帝品道基呢?”她脱口追问。
“贪心了。”严玲冷声截断,“可知此法在太初苍界亦会掀起腥风血雨?若消息走漏,覆灭此界夺宝者不知凡几!”
严玲的警告如冰水浇头。董丽芬赧然告罪,翻阅典籍时眼底却燃起更炽烈的渴望。片刻后她猛然抬头:“这功法似有残缺?”
“自然。”王天行指尖轻叩案几,“殿下虽入我阵营,尚未寸功建树,岂能予你全篇?不过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“待你功成之日,后续法门自当奉上。况且...”
他凝视公主双眸:“此《永梦心经》专为你的梦显魂体量身而选。源自太初苍界永梦宗,门中修梦道大帝辈出。此法虽非镇派绝学,亦列前二十之数。”
王天行能得此法,全赖道始宗与永梦宗世代交好,两派曾交换诸多圣阶秘典。这些典籍他早在宗门藏经阁熟记于心。
“请少主示下。”董丽芬强抑心潮,肃然请教。
王天行自空间戒取出数道符箓:“此乃通讯符,纵隔万里亦可传音。”
“类似飞鸽符?”
“飞鸽符?”王天行微怔。经公主解释方知,此界修士竟以凡俗信鸽命名传讯符——只因符纸折作飞鸟状传递书信。如此风雅之事被冠以俗名,倒教他哭笑不得。
敛了杂念,他指向其余符箓:“殿下需将这些‘断讯符’置于王都各处。一旦激活,王都将成孤岛,任何阵法符箓皆无法通传外界。”王珏适时奉上布阵图。
“此外,”王天行语带锋芒,“动用你的人脉拦截所有入都信使。若有关我等的消息,务必扼杀于王都之外。纵不能截断,亦要弱化我们在王室眼中的威胁。”
董丽芬郑重收下图卷,与始终沉默的虞思雨悄然离去。
人影方消,严玲蹙眉道:“王大哥真信得过她?若她携宝叛变...”
“无妨。”王天行眸中寒星微闪,“王珏已暗中监控。若她叛我——”他掸落袖上微尘,“杀了便是。此女不过锦上添花,非棋局关键。”
语中杀机凛冽。公主于他仅是加速吞并的棋子,合作则厚待,背弃则碾碎。赐予圣阶功法是饵,亦是丈量她价值的标尺。
“大哥!咱们先打哪?”李俊眼中战意如沸,周身血气隐现荒古之威。王天行暗叹此人愈发酷似典籍记载的荒古大帝。
“边境。”他指尖划过地图,“绝不容他国趁我蓄力时染指东雨。”目光转向王珏:“交代你查的事?”
“时间仓促,仅获部分罪证。待抵边境,定当齐备。”
“速行。其他试炼者已抢占先机。”王天行拂袖起身。
半月跋涉,铁壁城巍峨轮廓现于地平线。此城扼守东境,直面以战为生的铁拳王国。那疯王奉战争为存续之道,举国皆兵,与邻邦战火不休。
王天行负手遥望城楼旌旗。掌控此城,便是他运朝大业的第一块基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