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的医务科,一整天都静悄悄的。
张浩泡了杯茶,坐在窗边看报纸,从国际新闻看到本地趣闻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愣是没一个人来问诊。偶尔有工人路过探头看一眼,见他年轻,又摇摇头走了——这年头,看病还是信老大夫,哪敢让毛头小子下手。
“啧,这班是真舒坦。”张浩伸了个懒腰,看看日头,差不多到下班点了。揣上报纸,锁好门,溜溜达达往厂区外走。路过食堂,还闻到何雨柱颠勺的香味,他没打招呼,直接拐去街角的小饭馆,点了盘锅包肉,慢悠悠吃了才往回赶。
刚到四合院门口,就见阎埠贵踮着脚在门口张望,看见他跟见了亲爹似的,赶紧迎上来:“张科长!可算等着您了!”
“三大爷,这是咋了?”张浩挑眉,听这称呼就知道,他当副科长的事,全院都传开了。
“院里要开大会,一大爷让我在这儿等您呢!”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张科长年轻有为啊,刚上班就当领导,以后可得多关照我们这些街坊!”
张浩心里门儿清,这大会八成是冲他来的。跟着阎埠贵往里走,果然,中院已经摆好了桌子,三大爷按位就坐,院里的邻居基本都到齐了,连平时不爱出门的聋老太都被扶来了。
“张兄弟来了!”何雨柱第一个打招呼,脸上带着羡慕——副科长啊,那可是干部待遇,比他这大厨体面多了。
许大茂站在人群后,眼神复杂地看着张浩。这新科副科长居然是张浩,心里又酸又怕——酸的是张浩年纪轻轻就当领导,怕的是以后在厂里被穿小鞋。
“张浩来了,快坐。”易中海脸上堆着温和的笑,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,那是特意给“领导”留的。
张浩没客气,大大咧咧坐下,开门见山:“一大爷,喊我回来开大会,啥事啊?”
“好事!”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环视一圈,声音洪亮,“今天召集大家,主要是恭喜咱们院的张浩同志!年纪轻轻就当上轧钢厂医务科的副科长,这是咱们全院的光荣!”
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,夹杂着几句恭维:“张科长厉害!”“年轻有为啊!”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摆出二大爷的架子:“这说明啥?说明咱们院风水好!也说明张浩同志有出息!以后在厂里当了领导,可别忘了院里的街坊,多帮衬帮衬!”他这话看似捧人,实则想攀关系——要是能让张浩在厂里给自己美言几句,说不定能升个八级锻工。
阎埠贵也跟着点头:“是啊是啊,都是街坊,理应互相帮衬。”他眼珠一转,看向易中海,“一大爷,您说是吧?”
易中海等的就是这句话,他慢悠悠地开口:“三大爷说得对。张浩现在是厂医,医术肯定错不了。咱们院里老老小小几十口人,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?以前生点小病就往医院跑,又花钱又费时间。现在好了,院里就有大夫,以后大家要是不舒服,直接找张浩看看就行,也省得去医院浪费钱,你们说是不是?”
这话一出,院里瞬间安静了。
贾张氏眼睛亮了——不用花钱看病?这可是好事!她当即嚷嚷:“是啊!张同志是自家人,给自家人看看病,还能要钱咋地?就该互相帮衬!”
秦淮茹也小声附和:“是啊,有张同志在,咱们也方便。”
何雨柱没说话,但也觉得这主意不错——以后妹妹有个小病小痛的,不用再跑医院了。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张浩身上,有期待,有算计,唯独没人问他愿不愿意。
易中海看着张浩,脸上带着“温和”的笑意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张浩,你看这事……都是街坊,应该没问题吧?”
这就是明晃晃的道德绑架了。
张浩心里冷笑,面上却没露出来,反而笑了笑,慢悠悠地开口:“一大爷说得在理,街坊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