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七,轧钢厂的烟囱比往常矮了半截,厂区里的机器声也稀稀拉拉的——明天就放年假了,工人们的心早就飞回家了,手里的活也慢了下来,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,聊着年货和过年的打算。
张浩在医务科收拾好药箱,锁好门,算是结束了年前最后一天班。骑车往回赶时,胡同里满是拎着年货的行人,卖糖瓜、春联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,年味儿浓得化不开。
刚到四合院门口,就听见院里吵吵嚷嚷的,比平时热闹了十倍。
“喜糖!喜糖!都来尝尝!我许大茂结婚啦!”
张浩挑眉,推着车往里走,只见许大茂穿着件新棉袄,胳膊上挎着赵小兰,俩人正挨家挨户发喜糖,笑得一脸得意。赵小兰穿着红棉袄,脸上带着点羞涩,却难掩眼底的兴奋——她嫁人了,还是个放映员,比刘光齐那闷葫芦强多了。
“哟,张科长!”许大茂看见他,赶紧递上一把水果糖,“刚跟小兰领了证,年后选个日子办酒,到时候一定请你喝喜酒!”
赵小兰也跟着喊了声:“张科长好。”
张浩接过糖,指尖碰到赵小兰的手,冰凉凉的——看来这姑娘是真着急,大冷天的穿这么少,就为了显体面。他笑了笑:“恭喜啊,许哥,赵姐。”
“同喜同喜!”许大茂笑得见牙不见眼,又转身往中院跑,“一大爷!二大爷!发喜糖啦!”
这话刚喊出口,就见一个身影“噌”地从后院冲出来,跟一阵风似的扑到许大茂面前,正是刘海中。他脸涨得通红,眼睛瞪得像铜铃,指着赵小兰,嘴唇哆嗦着:“她……她是赵小兰?!”
“是啊,二大爷,这我媳妇。”许大茂故意挺了挺胸,把“媳妇”俩字咬得格外重。
“你放屁!”刘海中终于反应过来,跳着脚骂道,“赵小兰是我家光齐的对象!你个混蛋!你敢撬我刘家的墙角?!”
“啥叫撬墙角?”许大茂梗着脖子,“谈恋爱讲究你情我愿,小兰跟我投缘,跟你家光齐没话说,咋就不能跟我了?再说了,我们证都领了,合法夫妻,你管得着吗?”
“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!”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,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,就朝许大茂身上招呼。
“哎!你咋动手呢?”许大茂拉着赵小兰往旁边躲,扫帚“啪”地打在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赵小兰吓得尖叫一声,往许大茂身后缩——她哪见过这阵仗,早知道刘海中这么能闹,说啥也不在院里发喜糖。
“爸!别打了!”刘光齐不知从哪儿钻出来,红着眼拉住刘海中,“是我没本事,留不住小兰,不怪他们……”
“你个窝囊废!”刘海中气不打一处来,反手就给了刘光齐一巴掌,“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!媳妇被人抢了还帮着数钱?!”
“二大爷!有话好好说,别打孩子啊!”易中海和阎埠贵赶紧跑过来拉架,院里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贾张氏踮着脚在人群后看热闹,嘴里还嘟囔着:“该!让你平时摆官威!这下好了,儿媳妇成了别人的,看你以后还咋嘚瑟!”
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门口,看着许大茂被追得乱窜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——让你抢光齐对象,活该!
秦淮茹扶着门框,轻轻拍着小腹,眼里满是庆幸——还好她跟傻柱顺顺利利的,没闹出这么多幺蛾子。
这场闹剧闹了足足半个时辰,最后还是易中海硬把刘海中拉回了屋,才算消停。可刘海中气性大,在屋里摔了好几个碗,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,估摸着今晚是睡不着了。
许大茂虽然被追得灰头土脸,却半点不生气,反而觉得特有面子——能把刘海中气成这样,这婚结得值!他拉着赵小兰回了屋,关门前还冲刘海中家的方向撇了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