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的清晨,总是伴着各家的炊烟和咳嗽声醒来。
张浩这几日精神头极好,新婚燕尔的热乎劲还没过去,每天下班回来,就缠着李悦,屋里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。李悦也像是变了个人,脸上的红晕就没退过,眉眼间带着股说不出的妩媚,走路都带着点慵懒的娇憨。
院里的人见了,都笑着打趣:“张科长,这段时间越发精神了!”
张浩总是笑而不语,心里却甜丝丝的。李悦温柔体贴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晚上更是……想到这儿,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,眼神里带着点回味。
只有李媛,这几日看着有些闷闷不乐。
她还是像以前一样,帮着姐姐做家务,可话少了,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,看着姐姐和张浩说笑时,眼里会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羡慕,有失落,还有点说不出的委屈。
这天下午,张浩去厂里上班了,院里静悄悄的。李悦把妹妹拉到里屋,关上门,轻声问:“媛媛,你这几天咋了?有心事?”
李媛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半天没说话。
“跟姐还有啥不能说的?”李悦握住她的手,“是不是觉得哥忽略你了?还是院里有人欺负你了?”
李媛的眼圈突然红了,声音带着点哽咽:“姐……俺想……俺想跟哥在一起。”
李悦心里咯噔一下,却没太意外——她早就看出来了。妹妹跟自己一模一样,朝夕相处,她对张浩动心,太正常了。
“傻丫头,哭啥。”李悦帮她擦了擦眼泪,叹了口气,“姐知道你的心思。当初在关外,咱姐妹俩就说好,要嫁就嫁同一个人,这辈子都不分开。”
这话像根引线,点燃了李媛心里的委屈,她扑到姐姐怀里,放声哭了出来:“可现在……哥是你的丈夫了,俺……俺只能看着……”
“谁说只能看着?”李悦眼神闪了闪,突然压低声音,“姐有个主意。”
李媛猛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她:“啥主意?”
“过几日,咱不是还要在院里办一场酒席吗?”李悦凑近了些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“到时候,你替姐……”
“替姐?”李媛愣住了,没明白。
“你忘了?咱是双胞胎,除了咱自己,谁能分得出咱姐妹俩?”李悦的声音带着点兴奋,还有点紧张,“院里那场酒,你就顶着我的名分,跟哥一起敬酒。晚上……晚上你就留在哥屋里。”
李媛的脸“唰”地红透了,心跳得像要蹦出来: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哥要是发现了……”
“他发现不了!”李悦很笃定,“这几日他跟我腻在一起,早就晕头转向了。再说,晚上关了灯,黑灯瞎火的,他哪分得清?只要你别吭声,别露馅,生米煮成熟饭,他还能不认?”
她看着妹妹,眼里闪着奇异的光:“你想想,咱姐妹俩,这辈子都能跟他在一起,多好。以后出去,咱可以轮着陪他;等有了孩子,也能轮着生。只要咱不说,谁也不知道这屋里有两个‘我’。”
这番话,大胆又荒唐,却像带着魔力,勾得李媛心头发痒。
她确实想跟张浩在一起,看着姐姐和他亲密,她心里像猫抓似的难受。可这法子……也太冒险了。
“姐,这……这要是被发现了,哥会不会生气?院里人知道了,该咋看咱?”李媛还是怕。
“怕啥?”李悦拍了拍她的手,“哥对咱姐妹俩那么好,就算发现了,难道还能把你赶出去?至于院里人,他们才不管这些,只要咱还是‘张科长的媳妇’,谁也不敢多嘴。”
她凑近李媛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你忘了逃荒路上的日子了?咱好不容易有个家,有个疼咱的人,难道要因为这点事分开?这辈子,姐只想跟你和哥在一起,谁也别想把咱分开。”
提到逃荒的苦,李媛的眼神变了。那些饿肚子的夜晚,那些被人欺负的日子,那些相依为命的时光,像潮水般涌上来。她咬了咬牙,是啊,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日子,她不能放手。
“那……那俺听姐的。”李媛抬起头,眼里的犹豫变成了坚定,脸颊却红得能滴出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