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轮车在夜色里颠得厉害，秦桂香疼得直哼哼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死死抓着车。贾张氏在旁边手忙脚乱，一会儿喊“慢点”，一会儿又催“快点”，急得满头大汗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“我的孙儿啊，可得撑住……”
何雨柱蹬着车，额头上青筋直跳，回头吼了句：“闭嘴！吵得人心烦！桂香都被你吵得没力气了！”
贾张氏被噎了一下，不敢再嚷嚷，只敢在旁边小声嘀咕。
张浩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，手里拎着刚从家里拿的红糖和鸡蛋——生孩子耗力气，这些总能用得上。他看着三轮车上疼得蜷缩的秦桂香，又想起家里刚查出怀孕的李悦，心里叹了口气：女人怀胎生子，真是遭罪。
到了红星医院，来到急诊，医生一看这阵仗，赶紧推着车过来：“快！送产房！”
护士接过张浩手里的红糖鸡蛋，匆匆往里跑。贾张氏想跟着进，被护士拦住了：“家属在外等着！产房闲人免进！”
“我是她婆婆！我得进去看着！”贾张氏不依不饶。
“规定！谁也不能进！”护士态度强硬，推着平车就进了产房，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贾张氏被关在门外，急得团团转，嘴里碎碎念：“这啥规矩！我看我孙儿都不行……”
何雨柱喘着气，擦了把汗：“行了婶子，在这儿等着吧，医生心里有数。”他看了眼张浩，“张兄弟，谢了啊。”
“谢啥，应该的。”张浩摆摆手，“我在这儿也帮不上忙，先回了，悦儿还在家等着。”
“去吧去吧，这儿有我们呢。”
张浩刚走没一会儿，产房的门开了，一个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，笑着说：“恭喜啊，生了个大胖小子，六斤六两，母子平安。”
“生了？！”贾张氏眼睛一亮，扑上去就想往里冲，“我孙儿呢？让我看看！”
“产妇刚生产完，得观察会儿，孩子也得清洗一下，别急。”医生拦住她，递过一张单子，“先去把费用交了，住院押金也得交。”
贾张氏接过单子一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啥？这么多钱？！”
“生孩子都这价，不算贵了。”医生皱了皱眉，“赶紧去交，不然办不了手续。”
贾张氏脸一垮，突然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哭嚎起来：“俺没钱啊！俺家钱都在那丧门星儿媳妇手里！她把钱藏起来了！俺哪有钱交啊！这医院是抢钱啊……”
她这一闹，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。何雨柱和秦淮茹赶紧去拉：“婶子！你别在这儿闹！快起来！”
“俺不起来！俺没钱！”贾张氏耍无赖，“要交钱让东旭来！他是孩子爹！凭啥让俺交！”
正闹着，易中海来了——他在家听阎埠贵说秦桂香生了，特意过来看看。一进门就见这阵仗，眉头皱得老高：“咋回事？生了还闹？”
“一大爷！您可来了！”贾张氏像见了救星，扑过去抓住易中海的胳膊，“医院要交钱，俺没钱！东旭那死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！您得帮俺啊！您还指望东旭给您养老呢，您孙儿的事，您能不管？”
这话把易中海架在了火上。
他确实指望贾东旭养老，秦桂香生的又是贾家独苗，要是真因为没钱耽误了手续，贾东旭夫妻俩指定记恨他。
易中海叹了口气，掏出钱包：“多少钱？我先垫上。”
“不多不多，就十块，还有住院押金二十。”贾张氏立马不哭了，爬起来就报数，眼睛瞪着易中海的钱包，生怕他不给。
易中海肉疼地抽了三十块钱递给医生，心里把贾张氏骂了八百遍——这老婆子，真是逮着谁讹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