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四合院，烟囱里冒出的炊烟混着饭菜香，在暮色里慢悠悠地散开。
张浩骑着自行车进院时，正赶上李悦和李媛在门口摆桌子，饭菜已经端上桌了——一盘红烧鱼，一碗红烧肉，还有个清炒白菜，看着就馋人。
“哥回来啦！”李媛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他的包，“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，悦儿姐特意多放了糖。”
李悦站在旁边，笑盈盈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块擦桌布，轻轻擦着桌子边缘。这几个月来，她的身子越发丰润，眉宇间带着股孕后的柔和，穿着张浩给买的浅蓝褂子，更显得肤色白皙。
“辛苦了。”张浩凑过去，在李悦脸上偷摸亲了一下，惹得她脸一红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李媛在旁边捂着嘴偷笑，被李悦轻轻拍了下胳膊，才乖乖坐下。
三人围坐下来，张浩拿起筷子，先给李悦夹了块鱼肉：“尝尝，今天这鱼看着新鲜。”
李悦笑着接过来，小口咬了一下，刚嚼没两下，脸色突然变了，捂着嘴就往旁边跑，趴在墙根干呕起来，眼泪都快呕出来了。
“咋了这是？”张浩吓了一跳，赶紧跟过去拍她的背，“不合胃口？”
李媛也跑过来，递上水壶：“姐，你没事吧？是不是鱼不新鲜？”
李悦漱了漱口，脸色还有点白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……就是突然觉得腥得慌。”
“那不吃鱼了，吃点肉。”张浩把红烧肉推到她面前，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给她，“这个你平时爱吃。”
李悦犹豫着尝了一小口，刚咽下去，胃里又是一阵翻腾，捂着嘴又想吐，强忍着才咽下去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这咋回事啊？”张浩皱起眉，心里有点发慌，“上午还好好的，下午就不对劲了？是不是着凉了？”
李媛也急了：“要不要去医院看看？”
“别急。”张浩定了定神，想起自己的医术，拉过李悦的手，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。
起初他还没太在意，可摸着摸着，眉头渐渐舒展开，眼里慢慢涌上惊喜，最后变成了抑制不住的笑意。
“哥，咋了？”李媛看着他这表情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张浩松开手，一把把李悦搂进怀里，笑得嗓门都亮了：“悦儿，你怀孕了！一个多月了！”
“啥？！”李悦和李媛都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真……真的？”李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，那里还平平的，根本看不出啥，可一想到里面正有个小生命在慢慢长大，眼泪“唰”地就掉了下来，是又惊又喜。
“哥，你没弄错吧？”李媛也激动坏了，拉着张浩的胳膊追问。
“错不了！”张浩拍着胸脯，一脸笃定，“我这把脉的本事，还能有假？咱们要有孩子了！”
他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两圈，又把李悦紧紧抱住，恨不得让全院人都知道这好事：“太好了！真是太好了！”
李悦靠在他怀里，哭着笑，手指轻轻绞着他的衣角，嘴里反复念叨着：“俺要当娘了……俺要当娘了……”
李媛在旁边看着，眼里满是羡慕，又替姐姐高兴，笑着笑着，眼眶也红了——等过阵子，她也要给哥生个大胖小子。
一家三口正沉浸在喜悦里，突然听见中院传来贾张氏那破锣嗓子，嗷嗷地叫，能把房梁震下来：“快来人啊！救命啊！我家桂香要生了！肚子疼得厉害！快来帮忙啊！”
这一嗓子，把院里刚歇下来的热闹又给掀起来了。
“咋了咋了？”
“听着像贾张氏的声音，她儿媳妇要生了？”
“快看看去！生孩子是大事！”
东厢房里的三人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