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白衣!你还知道回来?一回来就踹坏院里的大门,还有没有一点规矩?”
他的声音洪亮,充满了道德的优越感。
“你看看你,把贾大妈都吓成什么样了?她老人家年纪大了,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?赶紧过来给贾大妈道歉!”
易中海试图用他经营了一辈子的“大爷”权威,来重新掌控院里的局面。
在他看来,苏白衣就算当兵回来了,也还是这个院里的小辈,必须听他的。
然而,苏白衣依旧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轻轻拍着弟妹的后背,直到他们的哭声稍稍平息。
然后,他将弟妹搀扶起来,让他们站在自己身后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他终于转过身,却根本没看喋喋不休的易中海,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眸子,越过所有人,精准地锁定在地上那摊烂泥般的贾张氏身上。
他重复了一遍最初的问题,一字一顿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谁,刚才在咒我死?”
这一眼,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贾张氏的神经上。
她浑身剧烈地一抖,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,一股浓烈的骚臭味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。
她竟然当众失禁!
“不……不是我!不是我说的!”
极致的恐惧让她失去了逻辑,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,抬起肥胖的手指,指向不远处的许大茂,用变了调的嗓音尖叫。
“是他!是许大茂说的!他从厂里听来的消息,说你死在外面了!是他告诉我的!”
“你放屁!”
许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当场就炸了,没想到这盆脏水会泼到自己头上。
他急忙跳出来辩解:“贾张氏你个老虔婆,你血口喷人!明明是你自己天天咒人家死,说他回不来了!也是你抢了人家的津贴,说那是卖命钱!院里人都听见了!”
“是你说的!就是你说的!”
“是你个老不死的天天念叨!”
两人当场就撕咬起来,丑态百出。
苏白衣的视线从贾张氏,移到许大茂,再掠过一旁脸色发白的傻柱,最后,缓缓扫过院里每一个人的脸。
那些曾经幸灾乐祸的,麻木旁观的,添油加醋的……一张张脸,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。
弟妹断断续续的哭诉,已经为他拼凑出了这十年来,他们所遭受的全部欺凌与折磨。
够了。
不需要再问了。
苏白衣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审判,正式开始。
他抬起手,对着院门外那片沉默的钢铁洪流,做了一个简单至极的,向下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