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来了。”
苏白衣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，狠狠砸在四合院里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那股自他身上弥漫开的，仿佛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铁血杀气，瞬间抽干了院子里所有的空气。
那不是比喻。
是真正的，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冲在最前面的贾张氏，感受得最为真切。
她仿佛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战场，无数残破的旌旗与尸骸堆积成山，而苏白衣就站在那座尸山的顶端，漠然地俯瞰着她。
“呃……”
贾张氏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咯咽，那肥硕的身躯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，双腿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，瘫坐在了地上。
她那双三角眼里的嚣张与恶毒，被一种原始的、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彻底淹没。
周围看热闹的邻居，脸上的麻木与幸灾乐祸僵在原处，一个个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鸭，动弹不得。
傻柱手里的铝饭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烫的菜汤洒了一地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苏白衣没有理会瘫软如一滩烂泥的贾张氏。
他甚至没有看院里任何一个呆若木鸡的人。
他一步步穿过院子，脚下的军靴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，每一下，都敲在众人的心坎上。
人群无声地向两侧分开，为他让出一条路。
他径直走到角落，在浑身颤抖的弟妹面前，缓缓蹲下身。
他伸出手，动作却出奇的温柔，用指腹轻轻擦去妹妹苏青儿脸上的泪痕与灰尘。当触碰到女孩额头那块渗血的伤口时，他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整个四合院的温度，似乎又降了几分。
“哥……”
“哥，真的是你吗？”
弟弟苏辰的嘴唇哆嗦着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苏白衣没有说话，只是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墨绿色的龙帅大氅，它还带着未散的硝烟与风霜气息，轻轻披在了两个瘦弱得不成样子的弟妹身上，将他们紧紧裹住。
他仔细检查着他们身上那些藏在破旧衣服下的伤痕，手腕上的淤青，胳膊上的掐痕，还有那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干枯的头发。
他每看到一处，周身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，就愈发浓重一分。
温暖的大氅，熟悉的、属于哥哥的气息，终于击溃了苏青儿和苏辰最后的防线。
“哥！！”
“哇——哥！你回来了！你真的回来了！”
两个孩子扑进苏白衣的怀里，嚎啕大哭。
那哭声里，有无尽的思念，有被欺凌的痛苦，有长达十年的孤独与绝望，在这一刻，尽数倾泻而出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咳！”
一大爷易中海板着一张老脸，从人群里站了出来。
他没有去扶吓瘫的贾张氏，也没有劝慰哭泣的孩子，而是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长辈架子，对着苏白衣的背影，开始了居高临下的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