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凄厉的惨嚎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院子里,所有还站着的人,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。
二大爷刘海中,那张总想摆出官威的肥脸上,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地抽搐。他死死地靠着墙,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因为双腿的战栗而滑到在地。
官迷?当官的梦想?在一条手臂被一根手指寸寸震断的非人力量面前,他那点可笑的野心,连个屁都算不上。
三大爷阎埠贵,紧紧攥着自己的算盘,那双平日里精明到骨子里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纯粹的,动物般的恐惧。
他算计了一辈子鸡毛蒜皮,算计着怎么占邻居一分钱的便宜。可他算不出来,自己这条命,今天到底值几分钱。
而那个瘫软在地的秦淮茹,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傻柱的倒下,不仅是她最后一道肉盾的崩塌,更是她所有生存逻辑的终结。在这个院里,她的眼泪,她的柔弱,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是她无往不利的武器。她能用这武器,让傻柱心甘情愿地当牛做马,让易中海偏袒她,让全院的人同情她。
可现在,这个武器,失效了。
在苏白衣面前,她的眼泪和哀求,跟贾张氏的撒泼咒骂,没有任何区别。
苏白衣的脚步,终于动了。
他从傻柱的身旁走过,仿佛那只是路边一滩碍事的烂泥。
他停在了秦淮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缩成一团,抖如筛糠的女人。
秦淮茹感觉到了那道视线,她猛地抬起头,脸上挂满了泪痕与鼻涕,张开嘴,下意识地就想挤出那句她说了无数次的台词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想的……我一个寡妇,带着三个孩子……”
苏白衣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。
他甚至没跟她说话。
他只是转过头,对着身旁的赵东来,用一种陈述事实的、毫无波澜的语调,下达了指令。
“何雨柱。”
“殴打军属,蓄意袭击帝国将领。”
赵东来手里的笔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划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“是!”
苏白衣的视线,终于落在了秦淮茹的身上,像是看着一件需要归类的物品。
“秦淮茹。”
“教唆、协从,同罪。”
“不——!”秦淮茹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哭喊,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算计,在“同罪”两个字面前,化为乌有。她手脚并用地向后爬,想要逃离,却发现自己早已被恐惧钉在了原地。
苏白衣没有理会她的崩溃,他的身体微微侧转,面向了墙角那两个几乎已经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。
“二大爷,三大爷。”
他轻声叫道。
刘海中和阎埠贵浑身一激灵,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。
“白……白衣……”刘海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这……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啊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可什么都没干……”
“对对对!”阎埠贵如同啄米的小鸡,拼命点头,“我们就是看个热闹,我们俩是最本分的!”
苏白衣似乎笑了笑。
“是吗?”
他反问了一句。
“身为院内管事大爷,纵容包庇,坐视欺凌,甚至……从中取利。”
“同为帮凶。”
这四个字,像四柄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心口上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赵东来记录完毕,合上本子,向苏白衣立正敬礼。
“龙帅,具体如何处置,请您指示!”
整个四合院,在这一刻落针可闻。所有邻居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那最终的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