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远咬了咬牙,终是没再多说什么。
这时,祠堂内的喧闹声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咳咳……”一名年长盐商轻咳几声,试图稳住局面,“既然账册属实,那也不能就这么作罢。赵小姐,你打算如何处理此事?”
赵国祯收回视线,重新步入祠堂,站于中央,朗声道:“我提出一个合作方案。沈家若愿意以盐行股份抵债,我可以考虑暂缓追讨,并助其重振生意。”
众人哗然。
“你要入股沈家?”有人惊呼。
赵国祯点头:“不错。沈家虽欠我赵家巨债,但毕竟曾是胶东盐商中的大户。如今虽衰,却仍有根基。若能重振,不仅可还清旧账,还能惠及族人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:“我并非不讲理之人。今日我提出此议,既是给沈家一个机会,也是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祠堂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终于,那位年长盐商开口道:“赵小姐此言,是否已有文书?”
赵国祯轻轻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契约:“自然。”
她将文书展开,递给最近的一名盐商查看。
文书上赫然写着:沈家以其盐行三成股份抵偿赵家债务,十年内由赵国祯主导经营,期满后股权归还沈家。
“赵小姐好手段。”那盐商看完后神色复杂,“如此安排,倒是公平。”
沈家长辈脸色阴晴不定,却没人敢再出声反驳。
就在这时,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声响,气氛骤然紧张。
赵国祯心中一凛,迅速将账册残页塞入沈明远怀中,同时高声宣布:“沈家愿以盐行股份抵债,现已签署文书!”
她这一句话,仿佛定音锤般落下,让原本动摇的局面顿时稳定下来。
门外,数名身着官服的男子鱼贯而入,为首之人正是盐税司的官员。
“赵小姐,沈家主,请随我们走一趟。”
赵国祯神色不变,向前一步:“大人,方才沈家已与我达成协议,债务问题已解决。不知大人此来,另有何事?”
那官员看了她一眼,眼神微闪,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镇定。
“赵小姐,沈家近来涉及一起盐税案,需协助调查。”
赵国祯心中一动,面上却依旧从容:“既然如此,不如请大人稍等片刻,待我们交接完毕,一同前往。”
她这话一出,几名盐商纷纷附和:“不错,赵小姐刚与沈家达成协议,理应有个交代。”
官员眉头微皱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那就快些。”
赵国祯微微一笑,转身看向沈明远,低声说道:“记住,现在你是沈家唯一的希望。”
沈明远紧握手中的账册残页,重重地点头。
赵国祯转过身,迎着阳光迈出祠堂大门。
身后,是尚未结束的风波,是等待揭开的谜题。
但她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切。
因为这一次,她不再是那个被命运左右的弱女子。
她是赵国祯,赵德昌的女儿。
她要用自己的方式,书写新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