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年轻盐工眼睛亮了起来,但大多数人依旧面露怀疑。
赵国祯不再多言,径直走到一座歪斜的晒盐架前,抽出腰间的短刀,一刀劈下!
木架轰然倒塌,尘土飞扬。
“三天内重建。”她环视众人,“谁愿意带头?”
沉默片刻,终于有几个年轻人走上前来。
赵国祯露出笑意:“很好。”
她亲自示范如何搭架、铺网、调盐水比例。动作干脆利落,眼神专注认真。
有个年轻盐工看着她的背影,忍不住嘀咕:“没想到这位赵小姐还真会干活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旁边一人接话,“听说她爹以前就是曹州最厉害的盐商。”
赵国祯听着这些议论,心中微微一暖。原来,她并不是孤军奋战。
?
暴风雨来得毫无预兆。
乌云压顶,狂风卷起盐粒,像一把把细沙打在脸上。堤坝外传来急促的水声,仿佛随时都会决口。
“快!拿麻袋装土!”赵国祯高声指挥。
十几个盐工冲进雨幕,扛起麻袋,朝裂缝处奔去。
沈明远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,浑身湿透,却一声不吭地加入了抢修队伍。
赵国祯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紧握麻袋的手上——那双手曾经娇嫩,如今却已满是茧子。
“你不是该回城里?”她大声问。
沈明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:“我想留下。”
赵国祯没再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就在她弯腰搬运最后一袋土时,沈明远悄然靠近,迅速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她的护膝内侧,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开。
赵国祯察觉异样,低头看了眼护膝,却没有当场拆开看。
堤坝终于堵住了缺口,众人瘫坐在泥泞中喘息。雨势渐弱,天边透出一线曙光。
赵国祯缓缓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泥,目光扫过这群满脸疲惫却斗志昂扬的盐工们。
她知道,盐场的新日子,才刚刚开始。
她伸手按了按护膝,那里藏着沈明远悄悄塞进去的东西,柔软而沉重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她隐约猜到了。
嘴角微微上扬,她转身走向盐场深处,步伐稳健有力。
身后,是一片焕然一新的盐田,和一群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。